然後是印紫茹,衣服凌亂,但還是穿得好好的,頭髮只是散開了些,黑色鳳袍還有本來高貴華麗的模樣,她看上去倒是沒有很嚴重的外傷,但是她嘴角不停地溢出鮮血,看樣子內傷嚴重。
看到二人,宋榆雁、宋延君都忍不住了,大步地往前跑,可以跑不了多遠,皆被鐵鏈限制住,繼而狼狽地摔在地上。宋青蕪雙手捏在一起,眼中隱隱約約泛起一絲陰冷的墨綠色光芒。
「還能忍?」她微微張嘴,說出三個字,音色還是她獨有的,但是語氣不再清冷,而是古樸而深遠的。
然後她就沒有再說話了,而是看向行刑台那邊,二城主宋宮、洛家家主洛楓還有洛夫人也是被抓來,作為宋閻最看重的心腹,他們亦是沒有逃過滅頂之災。
洛子煙快要瘋了,大聲地喊著「爹爹」「娘親」!
洛夫人看過來,是個很美的女子,她輕輕笑著搖頭,安撫著洛子煙暴躁的情緒。
洛子煙咬牙,沒有再輕舉妄動,美眸怒瞪。
宋青蕪輕聲道:「不要輕舉妄動。」聲音恢復正常,又是那個清冷的她。
「嘁。」說完她就自己冷諷一聲,也不知道是對誰。
宋閻一行五人被壓在了行刑台,宋封笑眯眯地走到了宋閻的面前。
沒有人說話,因為很快就有幾名侍女端著紫檀木箱上來,箱子很大,打開後,眾人只覺得快被那耀眼奪目的金光閃昏。
宋閻冷冷地看著宋封,儘管嘴角留著血,他亦是那般鎮靜從容。
宋封笑眯眯地張開雙臂,侍女們立馬上前侍奉他穿好衣服,這套龍袍款式太過低俗,但宋封穿得卻很開心。
然後他佩戴上了宋國傳了幾百年的龍冠,是低調奢華的黑金款,上面帶著些血,戴在宋封的頭上配著他那身衣服,顯得非常地不倫不類。
宋閻冷冷一笑,語氣嘲諷:「這就是你想要的?」
「當然。」宋封高傲地揚起下巴,嘴角帶笑地看著現在是屬於他的萬里河山。
宋閻臉上的那道傷疤斬瞎了他的右眼,留著一隻左眼,帶著憐憫之色看著宋封:「為了區區國君之位,你就害死了這麼多宋國百姓和軍人?你可知世界上的每一個人,生命都是極其寶貴的。」
宋封不屑地冷哼:「那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多年來你亦是腳踏鮮血才能到現在,你又有多高尚?」
宋閻笑出了聲:「因為孤做國君的目的和你不一樣,孤做國君,是為了天下蒼生黎民百姓,孤的子民,孤拼盡全力也要護他們周全。孤也是為了孤的愛人、孩子、朋友,為了他們能有一個好生活。而你,你就是那一點點可笑的自尊心,還有那不擇手段的狠心。」
宋封聽著他說話,看著他即使內丹被廢,瀕臨死亡,也沒有一絲狼狽,即使被尊嚴盡失地給人壓在地上,也依舊挺直腰板,給站著的、坐著的所有人,莫大的威壓。
宋榆雁隔得遠遠的,看著父親和母親的樣子,絕望而痛苦地哭著。
宋青蕪難得沒有安慰她,而是站在原地,拳頭緊握,陰冷的綠色光芒愈發閃耀。
「那又如何?」宋封一把扯起宋閻的衣領,「你現在已經敗了,很快就會和你的愛妻一起被處死,你們的兩個孩子、一雙兒女,也很快就去陪你們了。」
宋閻眯起左眼,道:「孤不怕死,不過孤的家人,你一個也別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