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蕭知道藍辭在問什麼。
她並肩和藍辭靠在牆上,手上拎著一款當季的迪奧。
「我見過太多來晝夜的人。」徐蕭開口,「有的人因為父母控制欲太強,因為叛逆來這裡;有的人只是因為不想那麼累了,所以想來錢快;有的人因為年輕,沒文化,上有老,下有小要養,不得已來這裡。」
「但是我想告訴所有人,你來,我歡迎,但不要久留。我徐蕭救急,不救窮,晝夜這種聲色之地不是什麼好地方。去陽光下,過正常的生活,不要困在這裡。」
「錢不是人生唯一的束縛和目標,這裡都是小錢爛錢,抬頭看看頭頂的月亮,去追求更高遠的東西。夢想什麼都可以,只是別落盡人的惰性和物質的困縛里。」
「你遭遇的一切,不是你的錯,要麼緩解燃眉之急,要麼看著珍視的人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從自己眼前離開,是一個人,都會選擇第一個。」
「但只要你自己別困住你自己,自己還記得更值得你追求付出的,那麼關係隨時可以結束。這個世界上,事情沒有對錯,只有符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徐蕭轉頭:「寧渡有寧渡想要的,你有你想要的,各取所需,只是要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什麼。」
轉院在當天晚上。
藍辭在晚上十一點,見到了寧渡。
「下去聊吧。」藍辭啞聲。
夜風呼呼,寧渡關上安全通道的窗戶。
「姥姥有概率醒,但她的身體查出了肺癌。」寧渡率先開口。
「幫我把姥姥的病治好,我答應你所有的要求。」
人在絕望種待久之後,身上的疲倦已經演化為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寧渡眼見著藍辭被一點點抽乾,讓他忽然心生,如果這位老人去世了,那麼藍辭會不會也跟著走。
「別把我想那麼壞。」寧渡輕輕笑了,「換做是朋友,我也會幫。」
「寧渡,我們不是朋友。」藍辭注視著寧渡的眼睛。
寧渡笑。他走進藍辭,在發現他沒有抗拒後,把人輕攬進懷。帶著寒氣的身體接觸溫暖的懷抱,寧渡說:「那就別把我當成朋友。」
那能當什麼。
金主嗎。
近乎崩潰的心理防線已經接受了所有的殘忍,藍辭現在如同一隻提線的木偶,不論對方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做。
只是彼時寧渡還未察覺到藍辭的不對。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因而有什麼聲音都會格外清晰。
「今晚這裡有人看著,你該回去睡覺了。你太久沒休息了。」
第27章
人抑鬱的時候,食不下咽,胃隱隱疼,身上的疲倦感很重,少於和外界交流。藍辭也漸漸喪失自己的表達欲。
藍辭沒有那麼嚴重,因為還未到絕望的頂點。
城市斷電,就在一瞬間。
燈火熄滅,整城市像是停止工作的大型工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