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紀初禾爽快答應,走到他身後,抬腳往他膝彎一踹。
「撲通」一聲,膝蓋與地板相撞發出悶響。
崔銘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紀初禾拍拍手:「崔哥你關節僵硬跪不下去啊?」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怎麼回事啊,渾身上下都軟,就硬了關節?」
崔銘臉一黑:「你——」
「好啦不用謝我。」紀初禾走到桌邊,「快拜吧,別讓祖先等急了。」
崔銘閉了閉眼,平復好心情,握著三根香拜了拜。撐著地面起身的時候,膝蓋傳來一陣疼痛,他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他疼得面容都在抽搐,偏偏紀初禾一臉驚訝:「崔哥,你這麼愛跪啊?」
崔銘不搭理她,咬著牙站起來,將香插到饅頭上。轉頭沉聲問:「好了吧?」
紀初禾一拍額頭:「哎呀你看我,我都忘記把布拿下來了。」
她手捏住紅布一角:「崔哥你放心,你祖宗一定會保佑我星途坦蕩的。」
崔銘唇角一抽。
她真要臉啊,他祖宗憑什麼保佑她?
「來吧崔哥,好歹見祖宗一面。」
紀初禾說著,拽著布往下一扯——
一尊金光燦燦的豬笑著與崔銘面對面。
崔銘表情崩塌:「這是——」
「假的,我哪裡捨得用真金啊,塗的漆,裡面是只土豬。」
「誰問你這個了?」崔銘太陽穴突突跳,臉黑得可怕,「這就是你說的不拿我當外人?」
「對啊,我這不是沒把你當外人嗎?我把你當賤人呢。」
「你——」
「再說了,」紀初禾拍著小豬,摸了一手金粉,她一臉無辜,「豬是畜生,你也是畜生,它怎麼不算你的祖先呢?」
崔銘終於反應過來了,氣得連說了三個「好」,轉身就走。
紀初禾在後面喊:「別走啊小畜生,你現在走了以後想回來可就難了。」
崔銘身形一頓。
「因為我剛剛不小心把你祖宗捏成粉了。」
「砰——」
大門被甩得哐哐響。
走進廁所,崔銘拿出手機發信息。
他好歹也帶出過幾個小有名氣的藝人,多多少少有些心氣,被紀初禾這麼羞辱,怎麼還願意留下來。
這人跟個無賴一樣,一讓她接通告她就說腿疼要休息,躺在椅子裡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樣嚷嚷:「有本事你讓祁北墨下來親自跟我說。」
這才是最令崔銘頭疼的,不知道為什麼,上面領導根本不管她。就連溫棠,一聽她要找祁北墨,也讓他別把人逼得太緊。
他哪裡逼得緊了?他上任以來,紀初禾總共就接過一個客串,還沒演完。
關係戶都沒她輕鬆,拿著工資不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