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兩具身體緊緊地依偎了許久,窗外從月光照下,倒映在地面的陰影顯得很是親密。
陸傾盼的目光落在陰影上許久,心情十分複雜。
等身體裡關於疼痛的所有記憶消失後,江翎音才緩緩從陸傾盼身上起來。
擦掉眼角的濕潤,她才充滿歉意地對陸傾盼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吵醒你了。今晚……我的病症又復發了。」
陸傾盼回過神,目光停頓在她額頭上未完全消散的豆大的冷汗上,心底划過一道不知名的情緒。
她斂下眼帘,淡淡地說道:「我睡的比較早,這會兒也沒什麼睡意了,你也不算吵醒我。」
「你這到底是什麼病症?」陸傾盼沒有繼續去探究心底不知名的情緒,抬眸問道,「真的不用去醫院瞧瞧嗎?」
「不用去醫院瞧,我現在已經全好了。」江翎音咬唇說,「至於是什麼病症,抱歉,暫時我不能告訴你。」
「那真的抱抱就好了嗎?」陸傾盼皺了皺眉,再一次問出這個問題。
「病發的時候,我也吃了點藥。你再抱抱我,我心情就好,心情好病情就好的快。」江翎音也知道抱抱就好的病症,太匪夷所思,因此她找了個看似過得去的藉口。
陸傾盼的神思全都停留在了「抱抱就心情好」這樣的話上,完全忘了江翎音上次在家裡病發並未吃藥就痊癒的事實。
陸傾盼又擔心地問道:「那你病發有什麼規律嗎?」
「沒什麼規律。」規律是讀者差評一百,可是這個明顯不能跟陸傾盼解釋。
江翎音剛說完,心頭忽的冒出一個想法,她望著陸傾盼的臉蠢蠢欲動。雖然這個請求對陸傾盼來說有些過分,但是為了避免疼痛她想試試!
「盼盼,我平時一個人在家。疼的起來的時候,可能連藥都拿不到……我只有抱著你能緩解疼痛,我……以後疼起來,我能不能打電話給你呀?」
如果陸傾盼答應下來,那麼以後像今晚這樣半夜疼起來,她也能厚著臉皮找陸傾盼幫忙了。
陸傾盼微微愣了愣,眸光落在地面的陰影上,隨後輕輕地頷首。
「可以。」
江翎音眼睛登時一亮,雙臂又張開摟了上去,說道:「盼盼,你真的太好啦!」
陸傾盼被她的情緒感染,唇角微勾,微微抬起手臂,拍了拍她的背脊。
觸碰到紗質的睡衣時,陸傾盼的動作頓了,她的掌心驀地發熱。也不知是她心緒煩躁導致手心發燙,還是……江翎音脊背上滑膩的肌膚燒了火。
「好啦,不早了,你也回去再休息會兒吧。」陸傾盼乾咳一聲,收回發熱的掌心。
「嗯嗯。」
江翎音起身,手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聽見房間外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有腳步聲傳來。
「是溫淺汐起夜吧?」江翎音猜測道。
「嗯,應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