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窗簾,趁著陽光泄進房間時,電話那邊傳來疲憊的聲音。
「阿音,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
「那你來一趟大嫂家裡吧,大嫂有事要交代。」她的語氣頗為沉重。
江翎音疑惑詫異之際,也沒聽到解釋,於是只得應了一聲好。
緊跟著,她換了衣服將自己收拾妥帖後,提著昨天買的補品,打車前往這位大嫂的家裡。
今天明明陽光正好,可踏入喬家別墅時,江翎音卻覺察到氣氛十分沉悶。
之前熱情好客的保姆話都沒跟她說一句,直接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著把她帶到大嫂候素香面前。
上次見面,候素香精神狀態極好,還有心情給她做媒。
這一次,她周身布滿著壓抑沉悶的死寂氣息,看得江翎音心裡頗不是滋味。
喬奕鋒這個兒子做的真不怎麼樣。
能在膝前盡孝時,偏偏借著工作的理由,從不與母親親近。
當他離開時,他親近的柳華慶等人,全都不約而同選擇了落井下石或者袖手旁觀。
到頭來,最擔心他的人,只有這個母親。
「大嫂。」江翎音整理著心底的情緒,把買來的禮品順手遞到保姆手裡。
「我們是一家人,提這些東西過來,反倒生分了。」候素香此刻正坐在紅木椅內,說話時也示意她坐下。
江翎音坐在她很近的右手側,說道:「沒有什麼生分不生分的,這些都是禮數嘛。」
「這點你倒是跟你大哥很像,他也是個十分重禮數的人。」候素香悵然道,「可惜,他走得太早,沒來得及給奕鋒做好榜樣。再加上我又管不了奕鋒,這才釀成他今日的悲劇。」
候素香繼續道:「奕鋒他的犯罪事實確實證據確鑿,目前情況應當會被判處無期徒刑。昨天,我找過晉城最厲害的律師,也找過晉城的官員,大家都無能為力。」
江翎音沒有開口,靜靜地坐在一側。
「今天我來找你,你知道是什麼事嗎?」大嫂詢問道。
「不知道。」
「你對喬氏集團當真沒有一點想法嗎?」
江翎音愣了一瞬,又聽到候素香說道:「當初,你改為母親的姓氏去Y國留學,就是為了避免因家族產業跟你大哥產生矛盾。你大哥辭世的時候,曾說過這是他這輩子的遺憾,他覺得對不起你。」
「我在Y國的那些產業,大多都是大哥無條件投資的。他不欠我什麼。」
當初,江翎音查詢身份在Y國有哪些資產時,就曾調查到喬奕鋒的父親幫助投資了很多東西。
候素香歉意地道:「那些東西,比起整個喬氏集團來說,只能算滄海一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