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衣男子是江淮座下第一军师,也是江淮的挚友,黎翼汇报时并未避开他,此时听闻如此似埋似怨的话,平静回首与他对视,“余一所做,皆是为王爷着想。”
两人在战场上合作默契,更是经历了几番生死,但余一此次私接圣旨,却触到了他的底线,江淮用一块黑绢把匕首抹净,骤然凛声道,“你应当知晓,我厌恶女子。”
世人折服于江淮的能力,又惧怕他嗜杀的性格,若是平常人在此,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然余一不慌不忙,弹了弹黏到衣摆上的枯枝慢悠悠道,“余一正是知晓,才替您应下这门婚事。”
“哦?说来听听。”江淮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静待余一的解释。
余一絮絮道,“您身边之位空悬多年,此次回京,必遭野心之人窥视,如此,何不寻个一劳永逸之法?我曾听闻相府小姐胆小懦弱,王爷不喜女子,空养在后院就可,只是余一未料,她会胆小至此,也是余一之过。”
“既然有过…回去罚酒三杯,此事便了了。”江淮收起匕首,起身截然道。
此等惩罚堪称儿戏,但余一面色却煞时变了……
丞相府东北角,一个偏僻的破落小院中,隐隐传出哭啼之声。
王妈在床前的牌位前拜了又拜,嘴中念念有词,“求夫人显灵,救救小姐,别把她带走了,老奴求你了,夫人……”
严峪朦朦胧胧醒来就隐隐听到耳边的哭声,以为是宿舍里哪个货又大清早追肥皂剧呢,翻个身咕囔道,“小点声。”
“小姐?小姐,你醒啦,天呐,谢谢夫人,呜呜呜,谢谢夫人。”王妈惊闻床上动静,一时情绪激动的大哭出声,对着牌位又是连连叩拜,把准备好的一大摞纸钱一口气全投进了火盆里,瞬间燃起的大火差点舔舐到房梁。
“都说让你小声些了,你……”严峪让对方小声些,结果对方居然把声音放的更大,她忽的一下起身,想看看是哪个货,结果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弄蒙了。
密闭逼狭的复古小屋内幽暗阴森,床头一个身穿孝服的胖老太太跪在一个排位前又哭又嚎,熊熊燃烧的火盆是屋中唯一的光源,火盆中袅袅升起的黑烟和飘散在空气中的黑灰污染着屋内本就窒闷的空气,严峪被呛的快速用手捂住鼻子,然后惊悚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变小了,枯瘦的活像是鸡爪子。
“小姐,你居然这么快就能起来了,肯定是夫人保佑啊,快来给夫人磕个头。”
见那胖老太太要来拉她,严峪吓得一骨碌滚到了床里面,扯住被子挡在两人之间尖声道,“别,你别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