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峪还是给了王妈这个面子,套上了糟心的长筒裙。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
严峪被王妈的祝词说的是昏昏欲睡,打断道,“哎呀,王妈,你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帮我把头发团吧上就行。”
“不行,我们小姐一定要把所有流程都走过,风风光光的出嫁。”
王妈的语声中有一丝哽咽,严峪心领神会,静默的坐那任她侍弄了。
临出门前,王妈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姑娘,你与小姐的性子不同,虽然不知为何而来,但一定会勇敢幸福的生活下去,连她的那份一起。”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说破身份,却已是离别,严峪握紧她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院地处偏远,离正堂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一路王妈都搀扶着她,认真的说着每一句祝词,就像为女儿送嫁的母亲一样,让严峪真切的感受到了王妈对原身的爱。
她没有戳破自己,也是源自这份爱吧。
大婚的第一个流程是接受亲朋祝福,但她刚一进正堂的门就受到了花孔雀阴阳怪气的嘲讽,“姐姐的嫁衣好生的漂亮,过门之后定然备受宠爱呢。”今日的她又穿了那身大红的金丝牡丹袍,若不是没戴凤冠,别人怕都以为她才是新嫁娘了。
严峪本来就不是真心想嫁,觉得这嫁衣什么样她都无所谓,可就这么件事被人揪住嘲讽个没完,心里也觉得这临渊王真不是玩意,但她怎可能轻易忍下这口气,反唇相讥,“祝你成婚时喜服也像我一样漂亮。”
讽人反被讥,眼霜被噎的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怒瞪着她口不择言道,“你不用咒我,临渊王二十六岁身边连个妾都没有,你以为他为什么如此慢待你?坊间都传他好男色,你就等着嫁过去守活寡吧。”
好男色?好男色好啊,正合她意,她可不想随便就和一个人么么哒,啪啪啪,严峪瞬间觉得春暖花开,连这便宜妹妹都亲切不少。
便宜爹坐在大堂之上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出声喝止,“住嘴,大喜之日,你们两姐妹这样成何体统。”
毒后妈怕自己女儿连着被责备,连忙出声解围,“相爷别生气了,王府的轿子应该快到了,别耽误了吉时。”
严义对这场婚礼也是颇为终是,见两人乖巧了,于是示意婚礼流程继续。
被花孔雀这么一打岔,接受祝福就这么跳过了,下一步严峪分别给便宜爹和毒后娘敬茶,给便宜爹敬茶时她突然想起嫁妆问题,直接问,“爹,你给我准备什么嫁妆了?”
严义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素来懦弱的女儿居然会当堂问出这种问题,想到自己准备的嫁妆,顿时尴尬的借茶盏掩饰性的假咳一声,“放心,嫁妆都给你装好了,都是你二娘的宝贝。”
毒后娘的宝贝?能是什么好东西?
严义怕她再继续追问下去,赶紧催促道,“快过火盆吧,别耽误了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