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峪下楼时本想找掌柜问问,结果柜台后竟然没人,环视了一圈没见唐棠后就打算出门找找。
琼城作为南北交通要道,繁华程度不亚于京城,即使入了夜,城中也仍是人流熙攘。
严峪一出门就见不远处的一间铺子门前聚集了一堆人,人门把那个铺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不时传出惊呼声,偶尔还传来大哭声,她想唐棠可能是跑去看热闹了,赶紧跑过去找,可是她挤来挤去,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见唐棠的影子,但她也弄明白了这些人是在干什么了。
赌石,严峪在现世时也只是听说过,这也算是赌博的一种,兴起于玉石文化,由于玉石是包裹在石头当中的,石头未切开前石中是否有玉,玉质的好坏除专精此业者外,都无从判断,这也导致许多投机者沉迷此道,赌的倾家荡产者有之,赌涨者却寥寥,但若是赌涨便可把赌资翻个成千上万倍,进而一夜暴富,所以这赌石赌的就是心跳和人的侥幸心理。
这琼城以琼脂玉闻名,四周多玉山,这赌石之道在城中也就大为盛行。
这儿的人不像现代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切割工具,开石都比较暴力,都用凿子凿,对准位置铁锤一砸,是好是坏,立见分晓。
严峪找人的功夫,场上正赌着的一块天价顽石,购买这块石头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从八卦者口中得知,他是一位小有所成的商人,路过这里去南方进货的,来到这里之前从未粘过赌,但自在这切涨了第一块赌石后,就沉迷上了它,这之后他一直流连于琼城的各个赌石摊位上,但之前赌涨的都赔进去了不说,家当搭也进去了大半,这块石头是他最后的希望。
众目睽睽下,顽石被一凿子砸开,裂开的石心中还是石头,让围观的人发出一片嘘声,他的夫人一见结果就软倒在地嚎啕大哭。
“不,不可能。”老者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不信邪的冲上去抢过伙计手中的凿子在开口的石头上凿个不停,可即使把石头凿了个粉碎也没见一点玉的影子,石头,还是石头。
他的夫人撕扯着他的衣服哭骂道,“不让你赌,不让你赌,你偏要赌,铺子没了,房子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没了,全没了。”老者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凄凄的看了颓地哭喊的夫人一眼,凿子顺着手中滑落,他一路缓缓的往外走去,人群自动给他分开了一条通路,严峪就站在末尾,老者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加速朝她身后堆积的原石冲去,霎时鲜血四溅,染红了大片的顽石与积雪。严峪反应不及,首当其冲被崩了一侧脸的血。
脸上的温热转瞬就被凝住,还带着刺鼻的铁锈味,严峪傻愣愣的用手摸下脸上的冷糊,看着指间的腥红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来福从后院没找到人后找出来,刚出门就听到她的尖叫声,赶紧跑了过来,凭着庞大的身躯撞开一众看热闹的人就见到了身染鲜血的严峪,吓的赶紧扯住她急问,“盐儿小姐,受伤了吗?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