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峪愣愣的看看他垫在碗下的抹布,又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指尖,沉默不语。
贺铭黔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没有感觉吗?”
严峪垂首摇了摇头。
“可能是冻得久了,暖暖就好了。”贺铭黔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一丝沉闷,严峪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笑着问,“我还能活多久?”
贺铭黔没想到她竟会这么问,猛地抬头看她,粥碗都差点掉了,反应过来后嘴硬道,“你别胡乱猜,你这么年轻,还能活好久好久呢。”
严峪凄笑一声,喃喃道,“我的身体,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你别绝望,大夫说了,你只要多喝补药,还可以活好久的。”
“不用麻烦了,如果那样半死不活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反正她可以重生……想到什么,严峪猛然睁大了双眼,一双水眸瞪得溜圆。
时刻关注她的贺铭黔吓了一跳,紧张问,“怎么了吗?”
严峪面色木然,心中却如惊涛骇浪,如今没了小E的她,还能重生吗?
“你不舒服吗?”
望着贺铭黔关切的脸,严峪渐渐的淡然了,无非就是死,兴许她还能回家呢,微微摇摇头道,“我没事。”看着他略显华贵的衣饰,开口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找到青城镇中与我一起的那位小公子,他大概也在这座城中,身边…应该跟了位姑娘。”严峪说道身边跟了位姑娘时,声音有些迟疑,贺铭黔立刻脑补出了一出始乱终弃的大戏,义愤填膺的应道,“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他找出来。”
严峪感激一笑,“麻烦你了。”话落又是一连串的闷咳。
当初活力四射的女子,变得如今沉疾在身,贺铭黔眼中划一缕心疼,“谢什么,快快快,喝点粥压一压。”
三日后,严峪在贺铭黔那儿得到消息,唐棠现就在城南破庙里,严峪怕他身体有什么意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他。
贺铭黔在回报中得知唐棠身边确有一女子相伴,而且两人还举止亲密,怕严峪见着伤情,拦住她踌躇道,“要不,你不要找他了,留在我身边吧。”
他的眼中干净纯粹的不含一颗杂质,严峪热烈的笑了,“不了,我答应一人,要把他平安送到楚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