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峪一直肖燕问,“盐儿?你说的是她?”
肖燕不敢与她对视,垂着头扯着唐棠衣袖的手越来越紧。
两人几日颠沛流离,唐棠只当她害怕,回头小声安慰了她一句,把剩下的馒头塞到她的手中温柔的催促道,“快些吃,要凉了。”又看着严峪朝她催促道,“对啊,你快些离远点,就算你是来福的朋友,把病传染给她我也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严峪吭笑一声,无所谓道,“行。”起身坐的离他们远了些。
夜幕降临,外出的乞丐陆陆续续的回来,走在最后的小乞丐怀中小心的捧了半张烧饼,一进门就交给了一个等在门边的男子。
张五接过饼往嘴里塞了一口抱怨道,“怎么这么少,”转而怒瞪着小乞丐凶道,“说,是不是你偷吃了。”
那小乞丐也不过十岁左右大小,瘦瘦小小的,被凶了连头都不敢抬,小声辩解道,“我没有。”
“那就是你没用,连点吃的都要不到,废物。”张五一脚把小乞丐踹倒,接下来就是一阵殴打,小乞丐被打的毫无反击之力,庙中的其它人全都麻木的看着,毫无劝解之意,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实张五也刚来这里不久,之前也与这小乞丐并不认识,他就盯准了他无父无母好欺负,便奴役他为自己讨食,自己整日宅在庙中乐享其成。
严峪初还以为那男子是小乞丐的长辈,但他越打越过分,便有些看不过去了,站起身喝止道,“住手。”
坐在她附近的肖燕害怕连累,紧张的小声问,“你要做什么?”
“羔羊的沉默放纵了恶狼的捕食。”严峪冷冷的回了一句,在她和唐棠莫名的眼神中向门口走去。
张五一见喝止他的是一个女子,还病歪歪的,有恃无恐道,“怎么?你个病央子还想多管闲事。”话落又搡了抱头蜷在地上的小乞丐一脚。
“这闲事我就管了。”严峪路过一个火堆时,从中抽出一支还在燃烧的火棍,彪悍的指着他冷喝一声,“就问你住不住手。”
这一瞬的严峪气势惊人,小宝蛋偷偷的从臂缝间看她,仿佛看到了母亲口中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常言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严峪手中还在掉着火渣的木棍着实骇人,张五本就欺善怕恶,为了口吃的,受了伤可就不值当了,权衡利弊松口道,,“算你狠,人归你了。”退去了一边坐下,眼神却还狠厉的盯着这边。
严峪见他认怂,心中松了口气,其实她也只是在强撑,浑身哆嗦着蹲身拉起小乞丐道,“没事了,起来吧。”
“谢谢姐姐。”小宝蛋从她拉着自己的手察觉出她身体不适,伶俐的扶着她到墙边坐下。
严峪怜兮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把火棍捻灭后塞进了他的手里,小声道,“姐姐先睡会,你拿着这个保护自己,谁靠近你就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