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峪静默半晌突然道,“既然没有看出,就永远不要看出了,唐棠,你记住,我没有怪你,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唐棠不明所以,嗤笑道,“你在说什么?说的好像我有事对不起你一样。”他话虽这么说着,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严峪话落之后就再没开口,唐棠隔着一段距离只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他被她的话整的没招没落的,好半天睡不着,爬起身伸腿怼怼她道,“你还没说呢,我有什么事对不起你?”
严峪本不想理他,但唐棠骚扰个没完,只得朝着他的方向低斥道,“睡觉。”
“不睡。”
“你再鼓鼓秋秋,我就再给你添个黑眼圈,信不?”
唐棠也来劲了,“你真当我打不过你啊。”
“那你是要试试吗?”严峪声音带上了一丝危险。
唐棠想起她之前手持烧火棍的彪悍模样,顿时萎了,“算了,我还是不试了。”
斗嘴的样子一如往昔,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天刚刚亮,严峪被一阵呼救声吵醒,角落里张五正在殴打一名小个子男子,要他帮自己讨食,庙中的众人依旧是冷眼旁观,无人帮忙。
唐棠也被吵醒了,睨着冷眼旁观的严峪道,“你不去帮他吗?”
严峪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帮他,自己不知道反抗,帮了也是白帮。”
“那你还救他。”唐棠一指小宝蛋。
“他不一样,他还是小孩子,当然需要成年人的保护啦。”严峪摸摸恐惧的望着张五的小宝蛋发顶,召唤回他的心神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宝蛋回过神憨憨道,“我叫小宝蛋。”
“原来你叫小宝蛋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了。”小宝蛋泪意上涌,一瞬间都快哭出来了,“我从没见过父亲,阿娘说,他去保家卫国了,我们等了好多好多年他都没回来,虽然阿娘没说,但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回来了,后来,家乡闹灾,阿娘也死了,姐姐,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小宝蛋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不哭,不哭,你很坚强,也很勇敢,是个小男子汉了,怎么能随便哭呢。”
“嗯,我不哭。”小宝蛋抽噎着忍住眼泪点点头,看着严峪突然眼睛一亮道,“姐姐,你能当我的家人吗?”
严峪未料这个孩子会有此请求,一时沉默的愣住了,她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她若做了小宝蛋的家人,就她如今的身体,他怕是很快又要难过一次了。
小宝蛋以为她不愿意,眼中的亮光越来越暗,小声喃喃道,“对不起,姐姐。”
未免孩子难过,严峪快速打断他的话答应道,“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