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下意识的爱护让严峪颇感欣慰,但她既然决定退出,就不该藕断丝连,而她们走的太近更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便顶着疏离的笑拒绝了,“不用了,我没事。”
心中拖着对盐儿的亏欠,唐棠沉默了,没有坚持,并决定以后一定要与她保持距离。
船上的日子严峪每一天都在苦苦的挨着,工位在她左侧的唐棠总是不经意的把担忧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再强迫自己移开,然后掩饰性的和守在身边的‘盐儿’说说笑笑。
第七日夜里,船舶靠岸,他们一路艰辛,终于踏上了南方的土地,此处是辛庄,离楚州不足十里。
这里的气候温暖,他们早在船上脱下了厚厚的棉衣,即使身着单衣也觉得暖洋洋的,只有严峪是一个例外,她感受不到温暖了,下船时更是脚步轻飘飘的,多亏小宝蛋帮扶才没有摔倒。
此时已是深夜,落脚之地不好找,唐棠决定连夜向楚州进发,他见严峪脚步虚浮的厉害,终究是不忍,蹲身到她的面前,“上来吧。”
这将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程,严峪趴到了他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安心的放在他的颈侧无声的笑了。
肖燕在旁侧看着,面色阴郁,唐棠始终没敢看她。
这一路无声的走了几个时辰,到达唐家在楚州城外的别庄时,天边以泛出了鱼肚白。
在别庄大门口,唐棠放下了严峪,稳步的走到气哼哼的‘盐儿’身边,拉起她的手深情道,“盐儿,你还记得从青城镇出来的路上,我对你说的话吗?”
肖燕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继续佯装生气不理他。
唐棠也只当她生气,双手握紧她的小手郑重道,“盐儿,我发誓,我将为你制这世上最瑰丽的嫁衣,最华丽的凤冠,以最高规格的仪式迎娶你进门,就如你所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负你,若有违誓言,便让我辈子爱而不得,孤独终老。”
“不许胡说。”肖燕快速捂住了他的嘴。
唐棠拉下她的小手攥紧继续道,“这次,你愿意嫁给我了吗?”
肖燕望着他,泪水涌出了眼眶,她不是感动,而是悲哀,她心里非常清楚,他的誓言是说给盐儿听的,不是她,但幸福即将唾手可得,贪心的人儿怎肯轻易放开,含泪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