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條件反射一般轉過身去不忍再看,卻被顧彥池硬扳了過去,強迫著宋卿看向那邊的方向,他的聲音無比的冷漠:「看到沒有。因為某些人的愚蠢舉動,不僅是自己要陷入危險的境地中,還會連累身邊的人去死。這就是教訓。如果還學不會這裡的生存方式,那麼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這就是愚蠢的代價。」
那邊趕過去的大漢在探了下少年的呼吸和脈搏之後站起來對著這邊喊話:「顧先生,已經死了!」
宋卿也說不出是為什麼,明明她與這個少年只是見過短暫的幾面,甚至她連話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滿臉是血的躺在那裡,她從心底里溢出來的絕望、悲傷、和恐懼,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沒入。
她甚至不可遏止的顫抖起來。她知道,她現在這種狀態很要命,但是她好像在這一瞬間完全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完全無法控制。
顧彥池只是冷冷的按著她不斷抖動的肩膀,不讓她往前一步。
那邊少年的屍體已經被兩名大漢抬了起來,準備丟進湖水裡。
宋卿短促的叫了聲:「不要!」這一聲一出口,宋卿自己也嚇了一跳,這是什麼?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意志嗎?
所幸雨聲太大,再加上少年們議論的嘈雜聲,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宋卿糾結了一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仰起頭看顧彥池低聲哀求:「顧先生......」
顧彥池眉毛微微往上一挑,不等她說完,就對著那邊正準備把屍體丟入湖中的大漢淡淡道:「我看他勇氣可嘉,就留他個全屍吧。」
說完就不顧宋卿自己撐著傘走了。留下她獨自在大雨中,瞬間就被雨水淋濕。
他肯定是生氣了,「苦口婆心」的說了那麼多,她卻還是這麼不識好歹。
可是身體原主人的意志太過強烈,強烈到宋卿也難以不動容。就放肆這一回吧,算是作為占據你身體的交換。一零九,願你在九泉之下安息,與他相會。
宋卿深吸了口氣,不再看那具屍體,跟著少年們快步朝著甬道跑去。
一路回去,剛才目睹了一場慘案的少年們卻顯得格外的興奮。
「嘖嘖,你看那些蠢貨,還以為真的逃得掉呢。到頭來變成了魚食,嘖。」
「可不是麼。以前也有人逃跑過,哪一次成功了?對了,上次那些逃跑的是怎麼死的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