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從湖中逃出來的時候,起碼還有上百人在她的後面,那樣濃重的血腥味,絕對會引來更多的怪魚,能逃出來的,應該所剩無幾吧。那他們身上的木牌,有可能就此沉入水底。也就是說,勝利者的名額變少了。
到處都是數人方可合抱的參天大樹,樹葉枝幹層層疊疊幾乎遮天蔽日,難得有陽光滲漏下來,此時外面是烈日當頭,但是在這裡卻難見一絲陽光,顯得有些陰森森的。腳下是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枯枝敗葉,踩上去腳就深深地陷下去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還有不知道是猴子還是什麼體積龐大的動物在樹枝上呼嘯而過,發出巨大的簌簌聲,等你抬頭去看,拿東西卻隱藏在了茂密的樹葉叢中,怎麼也找不到了,這樣的動靜在幽靜的密林中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怖,好像它隨時都有可能從天上跳下來將你撲倒。
空氣中滿是樹木野獸死去腐爛的氣味,讓人覺得有些不適。想到接下來的十天都要在這個地方度過,宋卿的心情異常沉重。
宋卿的精神高度集中,肌肉緊繃,緊緊握住手中的彎刀,眼睛一刻也沒閒著,戒備著四周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這片林子那麼濃密,恐怕人類鮮少踏足,恐怕野獸都異常兇猛,還有那些有毒的蛇蟲鼠蟻,一旦碰上也夠讓她喝一壺的了。
不知道在這叢林裡走了多久,宋卿始終沒有遇到一個人,或者是一隻野獸。但是她一刻也不敢放鬆。
突然,一聲極其細微的枯枝折斷的聲音傳進宋卿的耳朵,她腳下的腳步立刻就是一頓,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彎刀,凝神靜氣的盯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不一會兒,果然從那邊疾步走來一個手裡拿著一截樹木滿臉驚慌的少年,他也看到了宋卿,自然也看到了宋卿手中鋒利的彎刀——
一下子,氣氛凝滯住了。
並沒有僵持多久,少年當機立斷對著宋卿喊了句:「我是三區的!別殺我!我的木牌可以給你!」然後一邊觀察宋卿的神色,一邊小心翼翼的從腰帶上把木牌解下來丟到了地上,然後緩緩地後退,等到退到一定距離的時候,轉身拔腿就跑,眨眼就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宋卿撿起地上的木牌後還是一臉不敢置信,實在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間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但是不得不否認剛才少年的做法實在是很聰明,如果遇到自己也對付不了的人,倒是可以效仿一下這種保命的法子。宋卿一掃剛才的抑鬱,心情很好的把木牌貼身放好。
想了想,剛才少年如此痛快的就把木牌交了出來,一來是因為她在三區的「名氣」二來,也是因為她手中的兵器的威懾力。宋卿不禁慶幸自己當時沒有放棄爭奪兵器。
感受到武器的重要性之後,宋卿就不急著走了,她找了棵高度適中而且樹身纏滿了蔓藤的大樹順著蔓藤爬了上去。找了幾支大小適中的枝幹砍了下來,然後去掉旁枝,把頂端用彎刀削尖到足可以刺穿皮肉,即便彎刀不小心丟失或者被人奪走,這個也可以勉強代替,總比赤手空拳要好得多。
最後宋卿把削好的兩把一米長的木槍用蔓藤綁了起來固定在了背後,又調整了好幾次確定能夠順利的從背後抽出來,這才罷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