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也忍不住說:「看她行事作風,長相聲音,哪裡又像個姑娘家了?不脫了衣服,誰看得出來?」
顧彥池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沿,像是在問老十,又像是在問自己:「你說,我該怎麼處置她才好呢?」
老十總算是抓住了時機,連忙說道:「先生,要我說,男子女子差別也不大,還省得淨身了呢,要是弄得不好,因為淨身死的也不是一兩個。再說了,這世上僅有的一隻子蠱也已經餵下去了,人死了,蠱蟲也就死了。可就在也沒地方找了。」
顧彥池看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才認識不到幾天就相處出感情來了?」
老十忍不住說道:「先生。您是知道我的,我跟著您這麼多年,從來不敢逾矩。我也沒有親人,這個一零九,我是真心喜歡,拿了她當弟弟看的。您若是真要處置她,也看在小人跟隨了您那麼多年的份上,就算是要斷手斷腳的,也給她留條性命吧。」
顧彥池看他一眼:「這個一零九也的確是有本事,那麼多年我都沒見你為誰在我面前求過情。」
老十心驚膽戰,不敢再說。
顧彥池沉吟半晌,說:「等她醒了,把她帶過來見我。」
老十心中沉重,不知道顧彥池會如何處置,卻也不敢再為宋卿多說一句話,只能說道:「那先生我就先去了。」
顧彥池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去吧。」
老十連忙退了出去。
宋卿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
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差點叫出聲來。
看清楚是誰以後,頓時埋怨道:「老十大哥你幹什麼?」
老十說:「一零九,你真是瞞得我好苦啊。」
宋卿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啊?」
老十說:「你說你好端端一個姑娘家幹嘛非要扮成男的?」
宋卿好懸沒嚇死,盯著老十老半天沒說話,確定老十的表情不像是在詐她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你、你怎麼知道的?」
老十臉色沉重說:「我知道了倒不要緊,要緊的是,顧先生也知道了。」
宋卿頓時大驚失色:「顧、顧先生也知道了?」她現在完全慌了手腳,怎麼睡了一覺起來就翻天覆地了呢?
老十看她一眼,嘆了口氣說:「唉。真是怎麼看都不像個姑娘家啊。」
宋卿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快點起來吧,顧先生讓我把你帶過去。」老十說著就往外走去,既然知道宋卿是女的了,總要避諱的。
宋卿感覺自己還沒回過神來,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才拍了拍臉緩過神來把衣服鞋都穿上,就著涼水洗了把臉,深呼吸了口氣才跟著老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