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興起,竟是不知輕重,口無遮攔,同行的少年卻是嚇得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瞥了一眼這邊的遊子晏,見他不像是聽到了剛才的話才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斥責道:「你不要命了,竟敢妄言先帝!」
那少年也醒過神來,偷偷看了眼這邊的遊子晏,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也不敢多說,只顧著低頭吃菜了。
遊子晏眼中異光連閃,握著酒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剛才蕭川與宋卿離開的方向。
馬車在顧府門口停了下來,馬夫想上來幫忙被蕭川揮退了,又背著宋卿走進了顧府。
輕車熟路的到了南苑。吩咐了下人去煮解酒湯,然後就把宋卿背進了房裡。
宋卿的臉上還是帶著微微的紅暈,雙眼閉著,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鋪在下眼瞼,形成了一片陰影,她的臉色已經不像是在南嶺的時候帶著蠟黃,又干又瘦,而是白皙圓潤了許多,帶著一點酒暈,嘴巴自然的帶著一點微翹,看起來真是乖巧又可愛。
蕭川一時看的呆了,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宋卿的臉,還沒摸到就像是燙了手一樣的縮了回來,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手好像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然後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抓住自己的手,掉頭就往門外衝去。
老十正好端著解酒湯過來,看到蕭川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聲:「又發什麼瘋了?」
進了房裡卻看到宋卿正好端端的坐在了床上,一雙眼睛明亮的看著他,哪裡有半點喝醉了的樣子?
「蕭川走了?」
「走了。」老十又說:「你不是喝醉了嗎,怎麼我現在看你清醒得很啊。」
宋卿說:「是有點醉,但是倒不至於不省人事。只不過有不想見的人就故意裝作不省人事脫身了。」她是不想跟遊子晏同席,也覺得那酒局無聊,正好酒意上頭就假裝喝醉了,後來倒是真的在馬車上睡了一覺,到了顧府就又醒了,怕蕭川發現端倪又得一大通解釋才裝著還沒醒,剛才聽到動靜蕭川急匆匆的走了才敢睜眼。
「剛才小公子怎麼了?跟有鬼在後面追他一樣跑的飛快,還一臉驚慌。」老十邊說邊把解酒湯遞了過來:「把湯喝了,省的頭疼。」
宋卿就乖乖地接過湯,說:「我剛才一直閉著眼睛哪裡知道怎麼了,估計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吧。」說著就把澀澀的湯喝了個底朝天。
「嘖嘖,真乖。」老十看著她那麼乖的就把難喝的解酒湯喝了個乾淨,十分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