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眯著眼睛看著紀許走遠,在心裡嘆了口氣,昨天蕭川執意要帶自己走,她不得已口出惡言,直說他現在根本就是在將軍府的庇佑之下,而沒有將軍府,他什麼也不是,如果她跟他走,那麼就等於背叛顧彥池,他根本就無法保證她的平安,倒不如在東宮做個小太監來的安穩。更直說自己身份卑賤不配與他做朋友,當時蕭川的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卻也沒想到竟會讓蕭川起了那樣的念頭,而她的本意只是想讓他與自己保持距離而已。
那天晚上顧彥池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你和蕭川最近走的太近了。」她卻聽出了這話中的暗示,不得不與蕭川保持距離了。她的生死皆在顧彥池的掌控之下,說白了,只是他的一個傀儡而已,對於蕭川,她是「高攀」了。
宋卿嘆了口氣。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她應該會和蕭川成為很好的朋友吧。只可惜,他是將軍府的公子,而她只是南嶺出來的孤女,註定是不能成為朋友的。
宋卿突然開始強烈的想念起消失了將近兩個月之久的宋簡、趙良、高鳴他們來了。趙良和高鳴尚且不需要擔心,她擔心的是武力低下的宋簡。那個對自己全心依賴的少年,何時才會是重逢之期呢?
之後的五日,除了阿喜,沒有人再來找她。
到了第五日早晨,阿喜過來報喜:「阿青!顧先生來東宮了,正在聽雨閣與殿下說話呢,叫我來傳你過去!」
宋卿怔了怔,然後起身走到門口的鏡子前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將養了兩個月,鏡中的自己早已經褪去了枯黃的外皮,皮膚變得白皙起來,就連臉龐的弧度也稍微圓潤了,只是下巴依舊尖尖,雙眸如星,鼻子挺翹,嘴巴小巧帶著自然的紅色,如果不是那兩道英氣的劍眉,倒更像是個小姑娘,此時看起來,卻是個略帶著些秀氣別致的少年。總體看起來,已經與首城土生土長的少年別無二致了。
她微微的一笑,對著阿喜說:「阿喜,帶路吧。」
阿喜的嘴巴是停不下來的,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
「阿青,你待會兒可要好好表現表現,說不定殿下高興了,就把你留在身邊服侍了,這可是天大的福氣!」想了想又說:「不對,你可是顧先生親自送進宮裡來的,那肯定是要留在殿□邊貼身服侍的了......啊啊啊!阿青,你以後成了殿下的貼身宮人可千萬別忘了我呀!要是我能和你一起去殿□邊服侍就好啦!」
宋卿有些無奈,卻也是很喜歡這個開朗樂觀的小胖子太監,她原本略有些緊繃的神經都不由的放鬆了,忍不住笑了笑說:「有機會我一定會幫你在殿下面前說好話的。說不定以後我們還可以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