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忽然遞過來一個下台階的機會,三皇子連想都不想就順著梯子下來了,還要佯裝大度:「本皇子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你放心,太子皇兄那邊我也會幫你說好話!行了,你也別跪著了,起來吧。就在這裡候著,等本皇子打點好了就帶你去崇文館。」剛才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倨傲又回來了。
宋卿恭恭敬敬的謝過恩才站了起來。
她剛才雖然言語無狀,卻是掐准了時機和尺度,這個三皇子雖然表面看起來驕縱,但到底年紀還小,也並不是什麼殘暴的性子,宋卿三言兩語中卻是軟硬兼施,打個耳光再給顆棗,估計南嶺的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宋卿在心裡偷偷的吁了口氣,與這些主子打交道,稍有差池,要是換上個殘暴的不講道理的,直接拉出去打死也就打死了,回頭隨便安個什麼罪名,再備份禮物往東宮一送估計也就過去了。
顧彥池雖然有手段,但是要真被當場發落了,只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太子殿下那邊現在的態度尚不明了,在爭取到太子的絕對庇佑之前,她不會貿貿然去得罪這宮裡的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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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卿顯然沒有想到,自己不去惹麻煩,麻煩卻會找上門來。
從另一條道上走來的一行少年先是對這邊的三皇子行完禮之後,有人對宋卿發動了攻擊:
「咦——這不是前陣子顧先生身邊那位在宮宴上大大出了一次風頭,又得了越國太子青眼的宋青嘛。這一段時間不見,怎麼到宮裡當起奴才來了?」這一聲刺耳又奚落的話是從梁戈嘴裡發出來的,同行的幾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有些面露驚詫同情,有些則幸災樂禍。
而正在此時,蕭川和紀許卻從另外一條道上往這邊走來。
蕭川漫不經心的走著,突然被旁邊的紀許一記肘擊,他不耐煩地看過去,卻看到紀許正對著他擠眉弄眼,示意他往那邊看:「蕭川,那邊。」
蕭川抬眼一看,英挺的眉毛頓時就皺了起來。
而那邊的梁戈,也看到了這邊的蕭川,笑容越發肆意:「啊,對了,聽聞你與蕭川也是私交甚篤啊。」
蕭川此時已經走近了,他看了一眼站在三皇子身後的宋卿一眼,低眉順眼連眼睛都不敢抬,十足的「奴才相」,他不禁想起了當天他說的話:「還請蕭公子不要耽誤我的錦繡前程。」真是好一個錦繡前程!
他移開目光,冷笑著看向梁戈,傷人的話便是脫口而出:「誰與他有私交了?不過是以前在首城沒見過這種人,覺得新鮮,玩玩罷了。」現在見識完了,自然也就沒有興趣了。
宋卿心中苦澀,面上卻泛起了一絲笑意,沒有理會眾多的少年,反而對著三皇子柔聲道:「殿下,時辰快到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