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跟在遊子晏身後走,一前一後,走了好長一段路,最後在一個僻靜的角落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了下來。
遊子晏看著宋卿的目光有些複雜,明明是有話要說,卻似乎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宋卿只好先打破了這種略有些尷尬怪異的氣氛,微低著頭說:「剛才.......多謝世子為我解圍。」
遊子晏說:「不必客氣。」
說完這句話,兩人就又陷入了怪異的沉默之中。
最終還是宋卿再次打破沉默,問:「那個,世子不是說有話要與奴才說嗎?您還請吩咐。」
聽到宋卿自稱奴才,遊子晏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眼睛裡的神色越發的複雜,說:「我不是你的主子,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自稱奴才了。」
宋卿微微一怔,然後苦澀的笑了笑說:「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何必自欺欺人呢。」
遊子晏梗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那時在鬥獸台,是我一時意氣,其實我沒想真的要你死......」
宋卿笑了笑,說:「是啊。所以我也沒死啊,不是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嗎。」
遊子晏像是心虛起來,目光游移不定,就是不跟宋卿對視:「我心裡一直覺得對不住你。你、你還怪我嗎?」
「先前是怪的。」宋卿說。等到遊子晏緊張的看向她,就笑著說:「可是現在不怪了。」宋卿的笑容有些艱澀:「也沒有資格可以怪了。」
遊子晏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起來:「那就是還在怪我了。」
宋卿自失的一笑:「是我之前不知天高地厚。」說著目光坦然的看著遊子晏道:「說起來在南嶺時世子也算是救過我兩次,後來又兩次置我於險境,你我之間就算是扯平了。宋青只希望,世子以後能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宮人,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吧。」說完完全不給遊子晏說話的機會,行了一禮之後說道:「奴才就先告退了。」然後就匆匆走了。
遊子晏看著宋卿遠去的背影,眸光暗淡,她這樣的態度,分明還是在怪他。
下午的課程並不是在室內,而是來到了室外。是箭術練習。
宋卿看著遠處排成一排的箭靶時,就已經躍躍欲試了。
她雖然已經有許久沒有摸過弓箭了,但是那拉動箭弦的美妙感覺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