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正在正常上課的崇文館,卻有幾個人心緒不寧。
紀許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台上的夫子,然後壓低了聲音對蕭川說:「蕭川,宋青今天沒來是不是跟昨天暈倒有關啊?」
蕭川冷哼一聲,說:「關我什麼事。」
紀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是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你倒是別一臉精神恍惚,心緒不寧的樣子啊,光是回頭看那張空桌子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當然,紀許也不敢就這麼說出來,免得蕭川惱羞成怒。他是真搞不懂宋青到底有哪裡特別了,蕭川對他怎麼就那麼看重?可明明那麼看重在意,卻偏偏不給宋青一個好臉色看,嘖嘖嘖,蕭川的心思真是太難懂了,比女人還難懂。
紀許吐槽歸吐槽,等一下課,還是巴巴的跑到三皇子那裡打聽宋青的消息去了。
過了一會兒就跑了回來,推了假裝看書的蕭川一把,說:「別裝了。知道你豎著耳朵在聽呢。」
蕭川說:「我只是想知道他以後到底還來不來,如果不來我就開心以後不會再看到他刺眼了。」
紀許笑嘻嘻的說:「那我就先恭喜你了。三皇子說了,宋青沒病,但是呢,從今天開始以後就不來崇文館了。」
蕭川愣了一下,臉上泄露了情緒也不自知:「為什麼?」
紀許看蕭川臉上的反應,正是越想越不對頭,突然,就想起了前陣子傳到他耳朵里關於宋卿和越太子的傳聞來......看了一眼蕭川的神色,心中已是咯噔一聲,涼了半截,卻只說:「他被調到太子身邊當隨侍了。反正字也學得差不多了,以後就貼身服侍太子了。」說完一頓,故作隨意卻暗帶試探著說:「唉,以前你跟太子是很親近的,東宮也是常去的。不過你不喜歡看到宋青,想來以後東宮你也會少去了?」
蕭川被紀許這麼一說,忽然覺得心中豁然開朗起來,莫名的有一些竊喜,臉上卻是黑著臉說道:「哼,難道就因為他在東宮我就不去東宮了麼?笑話!我偏就要去!」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得說道:「這麼說來我好像是很久沒去東宮找過太子了,倒別讓他覺得我與他疏遠了。」
紀許見此時蕭川的反應,心中哪有不明白的,原本只涼了半截的心現在全都涼下來了,他的臉色變得極為怪異起來,忍不住說道:「蕭川你......」
蕭川還茫然不知:「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那麼怪?」
「沒、沒事。」紀許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及時的咽了下去。不行,現在還不能說。萬一蕭川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自己那麼一說,反倒會適得其反,說不定反而把他往那個方面引過去了。還是多觀察觀察再說。紀許已經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絕對不讓蕭川與宋卿單獨相處。
而這邊的場景卻全都落在了不遠處的遊子晏眼中,紀許臉上的神色變幻讓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對於宋卿而言,貼身隨侍的最大困難就是每天晚上太子沐浴的時候,她必須親自上陣。
太子已經十九歲了,身體修長而略有些削瘦,卻已經完全是成年男人的身體,他整個胸膛以下都沒在水中,眼睛微閉,蒸騰的霧氣中襯得他的氣質更加清冷孤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