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無所謂,甚至還帶著慶幸的笑,在蕭川的眼睛裡卻是那樣的刺眼,刺得他的眼睛生疼,連帶著胸口都覺得悶痛,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刀,走上前來,垂下頭小心翼翼的將緊貼在手臂上的衣袖用刀劃開,一條從關節處一直蔓延到手腕的深可見骨的猙獰劃傷頓時暴露在他眼前,他猛地抬眼看向宋卿,眼裡隱蘊著怒火:「這就叫受了些輕傷?」輕傷兩個字,他咬字得格外的重。說完還嗤——的一聲從自己衣袍的內襯上粗魯的撕下了一塊布來,幫宋卿包紮傷口。
宋卿看著他皺著眉頭幫自己包紮傷口,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好吧,那是受了重傷。嘶——你輕點。」
「還知道痛?」蕭川皺著眉說,手下包紮的動作卻立刻變得更加小心輕柔:「那些刺客呢?」他沒有問她的傷是哪裡來的,他相信宋卿此時應該不大想回憶那些東西。
「不知道。大概是逃了吧。」宋卿輕描淡寫的說,又問:「你怎麼在這裡?」
「好了。」蕭川卻沒有回她的話,包紮好傷口之後,轉過身去蹲了下來,還是命令式的口吻:「上來。」
宋卿這時候也沒有扭捏,直接爬了上去,那隻好的右手挽住他的脖子,左手就垂在他的胸前掛著。
將宋卿背起來,蕭川才開始回答宋卿剛才的問話:「我本來就是這次守衛圍獵安全的白狼軍,聽說越太子遇襲,與他在一起的太子身邊的宮人下落不明,我猜想是你,就過來找你了。」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低聲的說了一句:「幸好。」
又嘀咕了一聲:「等到回首城,得去一趟廟裡還願才行。」
「怎麼?你也信這些神佛嗎?」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太過疲憊,宋卿的眼皮已經感到有些沉重,卻還是強打起精神來問道。
蕭川默了默,低聲說了句:「從現在開始信了。」
背上的宋卿許久都沒有說話,蕭川側了側頭,宋卿正好枕在他肩膀上,面朝著他睡著了,他一側頭,就有微妙而柔軟的觸感從臉上滑過,瞬間,被宋卿的唇滑過的部位像是被電了一下,爬蟻感瞬間蔓延了這邊的整半邊臉,差點麻痹掉,蕭川的瞳孔縮了縮,猛地停住了腳步,呆立了半晌,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炸開,胸口的地方又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破膛而出,一陣一陣的悸動不已......
正在此時,只聽到不遠處有一人叫道:「蕭川!」
蕭川抬眼看去,卻是騎著馬往這邊而來的紀許,走到近前從馬上翻身而下,一眼就看到了蕭川背後渾身都髒的不像樣子的宋卿,到底還是鬆了口氣,問道:「他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