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太子說道:「說罷,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說得出的,我都可以給你。」
宋卿有些意興闌珊,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然後說:「你能給我的我不想要,我想要的你又給不起。太子殿下,你就當我是順手救的你吧,不必放在心上。」
越太子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宋卿越是這幅樣子,他卻越是不想虧欠他什麼,想了半天,伸手從脖子上解下一根繩來,垂到宋卿眼前說道:「這是用雪獸腦門上凸起來的玉角經過越國最有名的雕匠雕成,價值連城,就給你當個信物,你現在沒有想要求我的事情,以後卻未必也沒有。哪日你想好了哪日將這墜子送還給我,我自然會滿足你的願望。」
那紅繩上墜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白玉片,上面雕滿了精緻華麗的圖紋。
宋卿倒也不推辭,伸手將它握在手中,入手的一瞬間,有一股涼意直刺入手心,像是突然放了塊冰在手裡一樣。
「這墜子不要離身,貼身掛著就會越變越暖,天冷的時候可以禦寒,其中妙用等到冬天你就知道了。」越太子解釋道。
「那就多謝殿下了。」宋卿將墜子握在手中,對越太子道。
「對了,殿下可知道當日刺殺你的刺客是何身份嗎?」宋卿突然問道。然後她就看到越太子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冰冷殺機,稍縱即逝,等她再想細看,他已經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了:「還能是誰呢,不是我那群盼著我死在異國他鄉好取而代之的好兄弟,就是楚國的人了。不過我那群兄弟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把手伸得那麼遠,十有□□,就是楚國的人。」
宋卿暗自點頭,是了,齊越兩國交好,倘若此次越太子在齊國的境內出了事,到時越皇帝震怒,即便有所顧忌不會發兵,卻也會在兩國之間埋下一根刺。而楚國自然就可以在其中趁虛而入。
那麼那幾個刺客口中的殿下,極有可能就是楚國的哪位皇子了......
這事不宜問越太子,還是找個時機問問遊子晏。
不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宋卿心裡就總是有種提心弔膽的感覺,就好像她知道埋了顆地雷,卻不知道埋在哪裡,稍有不慎一踩上去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樣比起來,真是還不如待在宮裡。
晚上遊子晏就真的派人送了只鹿腿過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越太子也派人送了整隻烤熟的鹿過來。期風酸溜溜的說道:「宋青你真是好大的體面啊,寧南王世子,越太子都這樣的看重你。」
宋卿笑著說道:「我是東宮的人,你們也是東宮的人,我的體面不就是你們的體面麼。」
「就是。」盼雨附和道:「我現在走到外面都聽到有人在問是東宮的哪個宮人呢。就說這些送來的鹿肉,宋青又能吃得了多少,還不是進了我們的肚子?」
說著用小刀從鹿腿上割下一塊肉來,先餵給了宋卿,然後給了一塊給期風,最後才自己吃了,讚不絕口道:「這鹿肉可比去年陛下秋獵回去賞賜給東宮的要好吃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