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風盼雨自然知道宋卿如此小心是因為什麼,俱一點頭應了之後兩人小心的將太子從床上扶了起來,期風一邊道:「除了殿下兒時誤飲之後醉倒之外,我還沒見殿下喝醉過,怎麼今天卻是醉得如此厲害。」
幸而太子即便是喝醉了也是很溫和的方式,只是閉目不醒而已,卻沒有大失風度的耍酒瘋。
期風盼雨一左一右的攙扶著他,宋卿先去外面看了一眼,除了東宮衛沒有其他人,這才讓期風盼雨攙著太子走了。
送走了太子,宋卿才算是鬆了口氣,低頭看一眼左手,剛才傷口撕裂又出了血紗布上沁出了紅,隱隱有些作痛。
此時外面雖然天色已晚,卻是處處篝火通明,在這裡也可以聽到不遠處少年少女們的笑語聲,這些貴族子弟,也是難得一次遠離首城來到野外,自然是心情開闊,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宋卿受到那些歡聲笑語的勾引,再加上帳篷內太子帶來的氣味未散,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便順從心意,從帳篷里走了出去。
門口守衛的東宮衛十分的年輕,看起來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見到宋卿出來便殷切問道:「青公公,你傷勢還沒好,這是要往哪兒去?」
宋卿道:「帳篷里有些悶,我想四處走走透透氣。」
東宮衛表現的十分積極:「那我陪你去。」
宋卿翹首望了一眼每十步就有一人把守的遠處,才道:「不必了,我隨意走走,馬上便會回來。」想了想又怕遊子晏越太子來找自己,又交代道:「若是有人找我,便說我睡下了。」
宋卿雖然年紀尚小,但是現在隱然已經成為了太子之外東宮內最受推崇的人了。
對於宋卿的吩咐東宮衛自然是滿口答應。
宋卿也真的只是出來透透氣的,並沒有往最熱鬧的篝火中心走,只是隨意走了走,反倒是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處僻靜之所,正覺得離自己的帳篷太遠了準備折返回去時,耳邊卻是傳來了幾聲細微的說話聲,宋卿並沒有聽人壁角的癖好,第一反應就是提步要走,那女聲卻猛然提高了:「你與那個東宮的宋青到底是什麼關係?」
居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宋卿微微一驚,腳步便是一頓,想了想,還是十分小心的往聲源傳來的方向靠了過去。
那女聲質問的對象沒有回答,那少女便接著說道:「世子若是交朋友,最好也還是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你可知私底下那些人都是怎麼說的嗎?說這個宋青本領大得很,兩國太子對他另眼相看,將軍府的蕭川更是對他情深意重頻頻示好,而你寧南王世子也是與他糾纏不清......你知道坊間流言說的怎樣難聽嗎?說你們都被宋青那個狐媚惑主的奴才迷了心竅.......」
宋卿是越聽越是心驚不已,她在東宮每日只是安穩度日,竟是不知道,流言竟然已經傳的這樣離奇。她此時若是女子也就罷了,偏偏她此時還是男兒身,卻也被傳出這樣難聽荒謬的流言,她是該感嘆齊國人太會聯想還是太過開放了?
「你約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一番話?」即便是遊子晏刻意壓抑,卻還是透出了一絲憤怒,更多的,則是冰冷:「我與宋青行事交往,從來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問心無愧,你們那些人見不得人的齷齪心思,與我何干?與宋青又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