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高鳴、宋簡......會是其中的一個嗎?
宋卿開始回想從自己到達南嶺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趙良一開始對自己充滿敵意看起來似乎沒有嫌疑,但是也有可能是故意為了隱藏自己與他的關係而做出的戲。高鳴也可以用同樣的理由解釋。那麼宋簡呢?想到在試煉中那麼多次偶然巧遇......會是偶然嗎?還是他精心策劃的?不、不可能。宋卿下意識的不相信宋簡會是那位殿下。
宋卿幾乎是將自己能夠想起來的臉龐全都代入了一遍,到最後卻發現誰都有可能。包括那個一開始幫自己上藥,後來又在水底下曾經拉了自己一把讓自己倖免於箭下的小啞巴......
無論是誰,可以預料他的目的一定不簡單。
以皇子之尊本該高堂廟宇錦衣玉食,卻以一個孤兒的身份潛伏進南嶺那樣的地方,是一種怎樣的魄力和精神?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背後一定有大圖謀!
宋卿此時心裡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發寒,又好像是又回到了南嶺試煉時的沼澤,無力掙扎,緩慢卻無法停止的一直下陷直到窒息。
而此時,太子已經到了蒼城城主的府上。
「已經連夜搜了一晚,以那暗道出口為中心方圓五十里也都搜查了一遍,畫像也照殿下的吩咐貼遍了整個蒼城,但是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屬下擔心......只怕那刺客已經綁了宋青連夜出了城,畢竟在發現宋青失蹤時已經過了一晚。」調派出來進行搜尋任務的御林軍右統領說道。
「林右統領此言差矣。」站在他旁邊的蕭鎮旭打斷道:「據我們的人匯報,暗道之中有許多岔口,而其中有一條通往圍獵場外的出口,根據痕跡判定就是宋青失蹤的那晚新挖的,宋青當晚與東宮衛對話發生的時間已是亥時。那麼假設就是在與東宮衛說話時已被刺客挾制,而挖那樣一條暗道出來至少需要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功夫才能挖通,那麼根據這個時間推斷,他們出了暗道,至少也已經是子時。而就算我之前的推斷全部錯誤,就說宋青與東宮衛的說話時間,亥時。那時城中已經開始宵禁,若是有人在城中騎馬,只怕立刻就會被巡查的蒼城城衛抓起來。而若是步行,從那條暗道出口到城門則至少需要兩個時辰。不說他們如果帶著宋青躲過巡查的城衛,就算是他們僥倖到達城門,半夜出城,再加上身邊還帶著一個宋青,你認為在全城通緝刺客的這個時候,城衛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嗎?」
林業額間的青筋跳了跳,銳利的眼睛盯了蕭鎮旭一眼,才對著太子道:「屬下失職了。」
「有這個時間在這裡囉嗦,倒不如抓緊時間把人找出來。」蕭鎮旭落井下石的說道。
林業忍住怒火,對著太子一拱手,道:「屬下告退。」
「殿下,大哥,城主大人,那麼我就不打擾三位了。告退。」蕭鎮旭說完也走出了大堂。
蒼城城主是一名四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並不魁梧,反而有些清瘦,此時坐在大堂下首,看向端坐在首位神色淡然的太子,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道:「殿下,城門已經封了一天一夜,今日已有諸多怨言傳到了城主府,再加上官兵連夜搜查擾民,若再不開城門,只怕要惹起民憤。」
太子聞言只是將茶杯輕放在桌上,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人一日未找到,城門則一日不開。」
城主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根本連看都不往這邊看一眼只顧著喝茶的蕭鎮舉,然後看向這位傳聞中懦弱無能的太子,心中權衡斟酌了一番,還是說道:「殿下,恕臣冒犯,敢問陛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