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粟氏一門的大臣接過話去,打圓場道:「徐侍郎不過是開個玩笑,怎會真讓宋青去呢。」
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彥池說話了。
他看著徐侍郎,臉上溫和的微笑好似是在耐心的指點小輩的錯誤:「朝堂之上,這樣的玩笑徐侍郎還是少開為好。」
明明顧彥池的目光也是溫和親切的,但是莫名的,徐侍郎就感覺自己背後一寒,頓時噤若寒蟬,完全沒有方才大放厥詞時的意氣風發。
「哈哈!顧大人說的不錯!」蕭鎮舉此時突然大笑著說道:「認真說起來!徐侍郎倒是個十分好的人選呢!丞相大人最得力的門生,去年的新科狀元,身份也正好當得這使臣!」說完竟是直接對著齊皇帝拱手道:「陛下!臣願舉薦徐侍郎成為此次出使越國之使臣!」
蕭鎮舉在朝中也是頗有威望,此言一出,頓時就有數名大臣同時出列對著齊皇帝道:「臣等願舉薦徐侍郎出任使臣!」
徐侍郎臉色大變,正欲說些什麼來扭轉這個局面,突然有一名宮人進殿來對著皇帝道:「陛下!太子殿下的近侍說有要事稟報!正在殿外候著。」
殿上頓時就是一靜。全都想不會是那麼巧,宋青來了吧?
齊皇帝道:「宣他進來。」
進來的是滿頭大汗,一臉是淚的盼雨。
他疾行進來,然後對著殿上的齊皇帝深深一拜:「陛下萬歲。」
然後就在文武百官疑惑的目光中滿臉是淚的撲倒在太子身前,悽厲的哭喊道:「請殿下速速趕往粟央宮!宋青被貴妃娘娘責罰,快被打死了!殿下您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太子臉色突變,第一反應就是看向顧彥池,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太子清楚的看到顧彥池眼裡那一閃而過的訝異,心中便已明白此事與顧彥池無關,卻絲毫沒有鬆口氣的感覺,反而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粟央宮?!粟貴妃要打死宋青?」
一位大臣失口說道。
粟央宮那位與已逝的孝敏皇后之間的舊事,這些大臣們都是知曉的,此時便理所應當的把兩者做了聯想。
粟貴妃這些年雖然閉宮不出,但是一直在尋著機會發難東宮,平時朝中粟氏一門也對東宮頗為針對,如今宋青立下大功,皇帝龍心大悅,東宮聲勢大漲。朝中一些中立勢力也隱隱可見傾斜之勢,不少見過宋卿的大臣都對宋卿的評價頗高,只說現在小小年紀就已大放異彩,只怕再過幾年就會成長為太子強大的臂膀。
只怕是這些傳言流入粟央宮,粟貴妃與東宮不合是人盡皆知的事,當年太子之爭也是鬧得轟轟烈烈,現在怕是心氣難平,冒著風險也要把宋青除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