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而她此時甚至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因此而死。
仿佛是在給太子加油打氣,口中一直不停地說著:「不要死、不要死、你還沒有做皇帝,你不能死的......怎麼可以死......」說著說著語氣忽然變得惡狠狠:「你不可以死!就算要死也只能一個人死!不要拉著我陪葬!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所以,醒過來!快點醒過來!」她每說一句,手下就按壓一次,最後仿佛被恐懼摧毀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痛哭起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求你了,活過來,活過來啊!我還沒收到你送我的鹿皮靴子,還沒有親眼看著你做皇帝,你怎麼可以死?!」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滾落,一滴接著一滴的打在太子冰冷的胸口。順著宋卿冰涼的唇滑進太子的口中。
這哭聲太過淒楚悲戚。
旁觀的幾名東宮衛無不動容,
有東宮衛上前來試圖拉開宋卿,聲音哽咽:「青公公......殿下他已經......你就讓他好好......好好地去吧......」
宋卿惡狠狠地推開了他,眼眶已至通紅,聲嘶力竭:「你在胡說什麼?!我還好端端的在這裡!太子又怎麼會死!」
說完這句話,她似乎又好像獲得了某種力量,突然鎮定起來,雖然臉上的淚水還在,卻不再痛哭,不再喊叫,而是沉默的俯身下去將耳朵貼向了太子的左胸口、然後不停地重複著人工呼吸和心臟按壓。
有東宮衛不忍的別過頭去。
另外有一名東宮衛拽住了一名東宮衛道:「青公公現在只怕失了神智。你現在速去通知元公公。」
「是。」就在那名東宮衛轉身的剎那。
原本已經毫無聲息的太子突然胸膛一震,然後嘴中吐出一大口湖水來,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緊閉的雙眼輕顫幾下,掀開了一條細縫,宋卿噙著眼淚帶著不敢置信和無比驚喜的眼睛出現在他的模糊的視線中,他的嘴巴微微動了一下,下一瞬,卻又再次墮入無邊的黑暗中。
那東宮衛震驚的回過頭來,卻看到宋卿滿臉是淚,眼睛卻比地上的雪更亮,對著他喝道:「還不快去叫太醫!」
「是!是!是!」那東宮衛激動不已,連連應了,然後飛也似的朝著外面狂奔去了。
剩下的東宮衛們這時才反應過來,全都齊刷刷的解□上的外衣過來覆在了太子和宋卿的身上,看向宋卿的眼神已然充滿了崇敬!
宋卿伸手觸摸了太子的鼻息之後又附身聽了一陣太子的心跳,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喜極而泣的哭了起來,只看得到宋卿的肩膀在不停的聳動,偶爾發出來的聲音也只是微弱的啜泣。
「青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