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眼看著那扇門重新合上,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太子輕掩上門,將門扣扣上。
屋裡很黑,他腳下的步伐沒有一絲猶豫遲滯
躺在床上看著帳頂,白天猶如深潭一般深沉的眼眸此時卻在黑暗中幽幽發著光。
他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了,心中總是躁動不安,總想去隔壁房間看上一眼,這個念頭甚至讓他不能入眠。最後,他起身下床,然後,想著在不驚醒宋青的情況下看他一眼。
然而,卻不料,會看到那樣的景象。
他的視力自小就有異於常人,對於別人來說漆黑無比的夜晚對於他而言只是比白天要稍暗一些罷了。
太子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蒸騰霧氣中宋青因為驚慌和羞惱而微微漲紅的臉,仿佛沾了水露而濕漉漉的眼眸,被霧氣浸在水中被烏髮半遮半掩的光潔優美的背脊和線條流暢的白皙脖頸,還有那一頭披散著浸在水中猶如墨色水草一般的烏黑長髮......
他也曾有過懷疑。只是該說宋青實在是太過機敏,相伴半載,竟是不露半分,竟也讓他漸漸打消了疑慮。
只是今夜,誤打誤撞陰差陽錯卻是撥開迷霧,方知宋青是宋卿。
太子似惱似嘆的輕嘆一聲,卻又不知為何,莫名覺得似是褪去重殼心中愉悅。
宋卿卻不知自己的女兒身已接連敗露,猶自沉入黑甜夢鄉中。
翌日
宋卿一早起來,對昨夜之事仍心有餘悸,伺候太子用藥時忍不住偷眼看他暗中觀察,只見太子的神情依舊淡漠,即便是喝這樣苦的苦藥,也不過是眉頭稍蹙一下。只是太子心思向來深沉難以捉摸,宋卿實在是難以猜測他的心思。只能放寬心,當做無事人。
喝完藥之後,秀兒進來稟報,說是東宮的轎子已經到了御醫院的外邊。
宋卿順手接過她手中遞過來的斗篷,走過去給太子披上,又繞到前邊微微踮起腳尖系上斗篷的繩扣。
太子垂眸,看著專注的宋卿臉龐,想起她之前的那些「豐功偉績」怎麼會想到這人會是一個小姑娘呢。想到自己那位與宋卿差不多年紀卻成天只知道好玩兒的皇妹,再看著宋卿因為病後還有些蒼白的臉,太子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