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就留在外室默默的把榻上的被子整理好,然後出門叫秀兒傳早膳。
秀兒領命而去。
宋卿就蹲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雪地發起呆來。
腦子裡好像塞了很多的念頭,又好像是空蕩蕩的一件也拎不起來。
太子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的?
按理來說自己應該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才對啊。
她可以篤定肯定不會是顧彥池透的風。
那麼有可能是元公公泄的密嗎?還是太子自己看出了什麼蛛絲馬跡?......宋卿腦子裡靈光一閃,便想起那天晚上在御醫院深夜沐浴被太子撞破的事情來,只是那晚房間裡黑漆漆的,只能模模糊糊看個輪廓,自己又藏在了水裡只露出了一張臉,怎麼也說不通啊。
只是比這更讓宋卿心煩意亂的是,太子的告白。
實在是讓她如墜雲霧,莫名其妙。
她挖空了心思往回想,愣是沒有察覺到太子之前對自己有半分不同,只是偶爾有親近之舉,也不像是男女之間的曖昧。
或許有,只是她太遲鈍沒有察覺到?
宋卿蹲在殿門口的地上捧著臉,不停地唉聲嘆氣。只覺得心煩意亂愁緒萬千。
引得殿前來往的宮人不時側目。
「大清早的你在這裡蹲著做什麼?斗篷也不穿,不怕冷著啊。」元公公從那邊走過來看著宋卿蹲在這裡便責問道。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名宮人。
「殿裡有些悶,我在這裡透透氣。」宋卿連忙站起來答道,
「那也得披件斗篷,著涼了吃虧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元公公責問了幾句,便又問道:「殿下起了嗎?」
宋卿的眸光微微一閃,道:「起了。這會兒期風盼雨正在裡頭伺候殿下更衣。」又看了眼元公公身後跟著的幾名端著托著衣服的托盤的宮人,有些疑惑:「這是?」
「你這就忘啦。明日不就是結緣節了。這些都是尚衣司趕製出來給殿下明日宴會上所穿服飾。」元公公一邊說著一邊指揮著那些宮人進到殿裡:「這些衣服都放在桌上,小心著點別掉地上弄髒了。」又抽出空來跟宋卿說話:「到時候這宮裡可就熱鬧了,這首城裡的權貴大臣們都會想著法兒的把女兒送進宮來,基本上能到的,都到齊了。到時候啊,顧家那三位姑娘肯定也是會來的,等你見著顧家大姑娘,就知道為什麼我要說她跟殿下是天生一對了。」元公公一臉喜氣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