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辦結緣節宴會的合慶殿不用說,宮人們子時睡下,寅時便從溫暖的被窩中起身,只睡不到兩個時辰就要開始整一天的忙碌,準備宴會所需的器具,食物。
東宮亦是如臨大敵。
天邊才現出一絲光亮,殿外就響起了元公公輕緩的聲音:「殿下,寅時了。」
宋卿一下子就從榻上翻坐起來,艱難的睜開眼睛,屋裡還是蒙黑,拍了拍臉強行讓自己稍微清醒過來,然後走進內室準備喚醒太子。
剛準備掀開簾帳,手妹妹觸碰到簾帳,卻是先碰到了一隻帶著溫度的手,宋卿微微一驚,下意識的撤了手。裡頭的人似乎也頓了一下,隨即,簾帳才被裡頭的那隻手掀開來,現出了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的一點睡容都沒有的太子。
「慢著。」太子卻是不緊不慢的叫住了她:「口渴,去端杯茶來。」
「......是。」宋卿小跑兩步把火爐上熱著的參茶倒了一杯過去。
太子端過去只小小的抿了一口,潤了潤唇,然後將杯子端在手中,抬起眼來看宋卿,卻什麼也不說,眼神裡帶著某種期許。
宋卿被他看的有些發毛,又有些不明所以,只能低低的說道:「殿下,元公公還候在外面呢。」
太子眼神里透出一絲無奈:「你就沒有話要對我說?」
宋卿一愣:「什麼話?」
太子確定宋卿的表情的確是完完全全毫無所覺的樣子,微有些挫敗,頓了頓,將茶杯遞還給宋卿,無奈的說道:「去將他們叫進來吧。」
「是。」宋卿如蒙大赦,接過杯子就跑過去門口給元公公開了門。
「怎麼這麼許久才開門。」元公公領著期風盼雨還有一干宮人進了門,一邊說道。
「剛剛伺候殿下喝了茶。」宋卿解釋道。
元公公的目光便落在宋卿睡的榻上,看到榻上糾結在一起的被褥,看著她不贊同的搖了搖頭:「不像話。」
宋卿訕笑幾聲,對元公公做出了一個往裡請的姿勢。
元公公用眼睛剮了她一眼,就往內室走了進去。
隨行的宮人端著騰著熱氣的水盆,面巾,還有昨日試過的衣物,跟著元公公進入了內室。
宋卿就順勢退到了一邊沒有跟著進去,只聽到內室里元公公帶頭的請安聲,然後站在門口往裡面一看。
只見太子此時已經起身,被前後左右圍著。束髮的,穿衣的,整理儀容的,想必是大場面見得多了,服侍的宮人們包括期風盼雨在內都有條不紊,慌而不亂的進行著。
隨後,秀兒和阿喜也端著熱水和宋卿今日要穿的衣物從殿外走了進來。
宋卿十分自覺地走過去,端了漱口水含進嘴裡在口腔里來回沖洗幾下,就哇的一下吐在旁邊的小盆里。然後取了旁邊的清口丸放在嘴中,一下咬碎,裡面清冽的汁液瞬間溢滿口腔,又含入一口水混合著清口丸的汁液在口中鼓動幾下,然後又盡數吐出。口腔里便十分清新爽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