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越水劍劍身一直,宋卿整個人便跟著劍身往上彈躍而起,目光微微一偏,眼神一厲,手中的劍幾乎是想也不想看也不看的一個旋轉就朝著身後狠刺了過去。
劍尖傳來的細微的阻滯感。
站在宋卿身後高舉著刀卻再也落不下來了的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準確無誤刺在他心臟部位直接貫穿他前胸後背的越水劍,眼睛裡終於出現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絕望,然後,胸膛里有什麼東西被抽出,他整個人便無力的向後倒去,而從始至終,那名揮劍的少年都沒有回頭來看一眼。
剛飲一人血,越水劍上卻是沒有沾上一絲一毫的血跡,劍上的鋒芒在經過了鮮血的灌溉之後卻變得更加銳利逼人!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殺意。
此時有風起。
蕭索的寒風帶著冰冷的劍意,讓那幾個參加暗殺的黑衣人的心也跟著冰涼起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一場暗殺比他們想像中還要更難處理。
雖然最後的勝利肯定會是他們的,但是他們的時間並不多,還有後續的事情要處理,不能再拖延了,必須速戰速決。
為首的黑衣人在宋卿的劍勢之下急退幾步,有些遺憾的看著宋卿,無疑,這是一個極為出色的少年,更何況,他還是這樣的年輕,如果再給他幾年時間,想必到時候已經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他。只可惜,這麼好的一棵苗子,卻要在這裡止步了。
他心中頗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然後從脖子上掏出一根細繩,捏著細繩頂端的竹哨,一長三短,三聲尖銳的哨聲從竹哨中傳出,一下子穿透了叢林。
宋卿聽到這陣竹哨聲,前攻的劍勢不禁一頓,心裡立刻就明白他這是在呼叫同伴,眉心不由一跳。
她應付這兩個人已經十分勉強有些吃力了,先前殺的那兩個,都是在他們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殺的,此時這兩個人已經對自己全神戒備,再得手已經不易。
她手上的攻勢稍稍減弱,腦子裡飛速的轉動著回憶起燈籠揮過的那一瞬自己眼中看到的場景,四周都是低矮的灌木叢,只有一條小道通行,如果進到林子裡面去很有可能會徹底陷入他們設計的包圍圈。
看來只能死拼了。
拼過了,就活。拼不過,就死。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宋卿眼中厲光一閃,手中的劍陡然殺氣驟升!拿著劍的宋卿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駭人的氣勢,沒有任何花哨可言的把手中的劍刺了出去!
仿佛感受到了宋卿拼死一搏的決絕和勇氣,她手中的越水劍越發的冰冷銳利,破空而去!
一劍刺空,旁邊一個黑衣人的劍已到了身後,而宋卿,卻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向她揮過來的劍一般,只顧著急攻自己面前的這名黑衣人,似乎對身後的危險毫無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