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抱著劍的靈劍一直在等待著這一聲叫喊。
他抱著微有些複雜的心情推開門走了進去:「先生。」他的目光微微下落,掃過跪坐在地上的宋卿,心裡有一絲遺憾掠過。然後他就看向顧彥池,等待著他下令。
顧彥池淡淡的說:「送她回房。」
......
靈劍微微一怔,然後錯愕的看向宋卿,最後壓下眼中的錯愕應道:「是。」
然後就彎身下去要將宋卿攙扶起來。
宋卿緩緩地拜俯下去,從始至終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然後就在靈劍的攙扶之下緩緩地退出了屋外。
出了門,繞過一段長廊,宋卿忽然雙膝一軟朝地上跪了下去,被靈劍伸手一攙,才站穩了身子。
「我還真當你膽子這般大,一點都不害怕呢。」靈劍倒也不是譏諷,只是一直便好奇著,方才氣氛冷凝他不好說話,此時倒是脫口而出。
宋卿沒有搭他的話,只是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對靈劍說道:「你可以不必送我,我自己就可以回屋。還請你幫忙叫個大夫來,我背後的傷崩開了。」
靈劍用一種十分難以形容的目光盯了臉色蒼白的宋卿一陣之後說道:「你究竟是不是女的?」
靈劍倒不是個冷血的人,雖然宋卿這樣說了,卻還是把宋卿送回了房裡,這才去叫府里的大夫。
十分罕見的,靈劍叫來的居然是位女大夫。
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穿著灰白的袍子,素白的一張臉,頭髮乾淨利落的綰在頭頂上,唯一的裝飾就是綰住頭髮的一根玉簪,進門的時候挾著一股濃郁的草藥味,並不難聞。她空著手來,藥箱被跟在後頭的靈劍背著。
宋卿趴在床上,背後的衣衫被退至腰間,現出後背那一道縱橫極深的刀傷來,傷口一直蔓延到腰,本來已經結痂但是在七王府一陣活動再加上一路上的顛簸,傷口再次開裂。除了這一道刀口極深的傷口之外,周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一眼看過去整片雪白的後背竟是布滿了猙獰的傷疤,沒一塊好肉。
靈劍自問看慣了猙獰可怖的傷疤,此時乍一眼看過去,竟也是覺得觸目驚心,別過臉去。心中想道,即便是男兒身,這樣的傷口也著實猙獰可怖,更何況宋卿還是女兒身。
他忍不住問道:「她這傷會留疤嗎?」
這話顯然是問那大夫。
那女大夫聞言卻是瞥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靈劍公子是在說笑麼,這麼深的傷口,再怎麼恢復的好也會留下疤痕。」
又面無表情的對著宋卿說道:「你以後若是要找郎君,當要事先問了他介不介意你這渾身的傷疤。」
宋卿只是閉著眼睛似是昏睡根本沒有聽到。
那大夫仔細檢查了傷口之後,突然冷不丁的看著靈劍說道:「男女有別,靈劍公子不迴避嗎?」
宋卿也倏地睜開眼睛看著靈劍。
靈劍一愣,然後猛然驚醒過來自己竟是一直對著宋卿的裸背指指點點,完全忘了宋卿是女兒身,男女有別,目光一觸到宋卿的目光頓時臉上就百般不自在起來,只得故作鎮定的對著宋卿道:「我沒把你當成女子。不過既然你介意,那我就先迴避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