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公公仍跪在地上沒有起來。
太子從案台後走出來,長袍微動,在路過元公公時腳步一頓,聲音冷淡:「起身吧。」
「謝殿下......」元公公正欲起身,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帶了一絲冰冷無情:「元公公受顧先生之託替本宮打理東宮已有好些年頭,勞苦功高,或許也該享享清福了。」
元公公渾身一僵,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太子,卻只看到太子衣衫飄動,輕步遠去的背影......
太子被老十引著去見顧彥池的時候,蕭川也在。
他到的時候兩人都在沉默著,屋裡的氣氛有些緊繃。就連一向很難有情緒波動的顧彥池此時都緊皺著眉頭,蕭川的臉上更是怒意未消,看起來兩人似乎是在交談些什麼,但是過程顯然不大愉快。
太子的目光掠過地上被打碎的白色瓷杯,卻只當沒看到,並沒有詢問的打算。
蕭川起身給太子見了禮之後也有些驚訝:「殿下你怎麼來了?」
「她在哪兒。」
太子直接看向顧彥池,開門見山的問道。
顧彥池正欲提壺倒茶的手微微一頓,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然後才提起小爐上的茶壺往茶杯里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然後才說道:「太子不守宮禁,深夜來訪,左右隨侍掌事太監居然也沒能把殿下攔下。」
「蕭川,帶我去見宋卿。」太子轉而對蕭川道。
蕭川微微一愣,他雖然之前準備向太子求援,但是被將軍府的人半路攔了下來,卻不知道太子哪裡來的消息知道宋卿在顧府,而且還半夜趕來。想到太子已經知道宋卿是個姑娘家,再看太子眉眼間隱含的焦躁,蕭川眼裡起了些變化,正欲說話,卻被顧彥池打斷:「蕭川。你方才說的事情我自然會仔細權衡斟酌。紀許還在外面等你,天寒地凍,總不能叫人久等。」
蕭川看到了顧彥池眼中的不可辨駁,和隱含的威脅,想到剛才的不愉快,他只能深深地看了顧彥池一眼傳遞完自己想要傳遞給他的信息之後對太子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太子微一點頭。
然後蕭川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你總算出來了。」紀許從馬車上跳下來迎上蕭川道:「我剛才看見太子進去了,是不是專門為著宋卿來的?」
蕭川點了點頭,望向另外一邊安靜停在那裡的太子的馬車,那邊還有十來個東宮衛在夜中等候,蕭川的目光逐漸深沉。
紀許似是感慨:「想不到太子竟如此看重宋卿。宋卿剛剛遇刺,他竟然還敢在深夜出宮,就不怕......」他壓低了聲音:「若是有人此時想要行刺太子,豈不是給他們創造了機會?」
「舅舅自然不會讓太子有事的。」蕭川說完這句,似是有些煩躁,說道:「走吧,上車,送我回府。」
而在顧彥池的書房內,顧彥池也並沒有這麼容易就讓太子得償心愿。
「今日我在蕭川的嘴裡,聽了一件有些駭人聽聞的事情。你可知道是什麼?」顧彥池忽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