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睜開了眼,眼前是一片光亮。
仿佛是夢境裡的痛感蔓延到了現實,太陽穴一陣陣的脹痛,眼裡殘留的痛苦絕望卻慢慢退到了眼瞳深處。
他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右手往床上一撐,卻是一陣疼痛。
這才發現右手上被包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左邊的袖子被掀起來,露出了小臂上裹著的紗布,紗布下是幾道刀口,他看著紗布怔怔出了神。
他向來自製,平日更是極少飲酒,昨天怕是喝的多了才酒後失態......他閉著眼睛想了想,腦子裡閃過了宋卿的臉......
「期風。」他喊道,聲音有些啞。
「殿下!您醒了。」一直在外間守候的期風走進來。
「昨日......」太子的嗓音一啞,然後接著說道:「宋卿是不是來過?」
期風愣了一下,然後回道:「殿下,宋卿不曾來過,是顧家青瑤小姐來過......」
「......我知道了,退下吧。」
整個東宮都沉浸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中。
太子即將大婚,不僅僅是東宮的宮人,外面各宮的宮人也都被調動過來幫手。
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東宮與顧府聯姻,先前搖搖欲墜的東宮此時已經有了屹立不倒之勢。
東宮好,依附著東宮的宮人們的日子自然也就好過的多了。
本來是一件十分值得高興地事。
但是東宮卻始終籠罩在一種愁雲慘霧的氛圍之中。
外來的宮人們想賀喜說幾句討喜的話,看著對面一張苦臉也說不出口了。
「盼雨,你說青公公真的死了嗎?」阿喜跟在盼雨身後小聲的問道,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了好多人,所有的回答都是一樣的,盼雨的回答,也沒有給他驚喜。
「要是還活著,早就回了東宮。既然沒有回來,自然就是死了。」盼雨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和寒冷。
阿喜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盼雨像是話中有話,但到底不敢再細問,只是擔憂的說道:「那秀兒姐呢?怎麼還不回來?」
盼雨想說,宋卿沒有回來,秀兒自然也不會回來。
但是對阿喜可不能這麼說。
只是說道:「她也不會回來了,你就別等了。好好做好自己的差事,才是最要緊的。」
阿喜還想問個究竟,可是看著盼雨頗具威嚴的臉,到底還是沒敢再問,只是吶吶稱是。心中惶恐,不知道怎麼不過幾日光景,東宮好像一下子就天翻地覆,而青公公跟秀兒姐也接連不見了,沒有她們兩個,還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