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川見宋卿開了口,頓時如蒙大赦,卻還是不滿的反駁道:「是他突然動手,我不得已才還的手。你看!」他指著嘴角的傷口告狀:「這裡都流血了。」
宋卿看他嘴角果然破了一道口子,還有血跡乾涸的痕跡,哪裡還生的起氣來,問道:「疼不疼?」
蕭川藉機抓住宋卿的手裹在手裡,然後一下一下像是在撫摸貓一樣的撫著宋卿的手,說道:「你不生我的氣,我就不疼了。」
宋卿被蕭川這種好像在安撫炸毛的貓一樣的語氣跟動作弄的哭笑不得。
卻還是嚴肅的說道:「蕭川,無論怎麼樣,遊子晏是我的朋友。即便我以後真的嫁給了你,我也不會因此就跟他斷絕來往。」
蕭川聞言皺起了眉頭,不悅道:「那個遊子晏有什麼好的,你非要與他做朋友?你要是想交朋友,青曲兒那麼喜歡你,而且你們都是女兒身,你跟她難道不能做朋友嗎?」
宋卿無奈的看著蕭川,然後說:「那我問你,你會為了我而放棄紀許這個朋友嗎?」
「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蕭川不悅的反駁宋卿:「紀許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就像我的親兄弟一般。可遊子晏......」蕭川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然後才皺著眉看著宋卿說道:「難道你看不出遊子晏對你的意圖嗎?」
宋卿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如果在今天之前,她還認為遊子晏對自己是純粹的友情,那麼從今天他對蕭川的態度來看,他對自己的心思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所以蕭川的質問,宋卿根本無法回答。
馬車裡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種難言的沉默之中。
宋卿一直很珍惜自己的每一個朋友,從南嶺的宋簡,趙良高鳴,到後來的蕭川遊子晏。
宋卿的人生信條是做一個坦坦蕩蕩的人。
曖昧這種東西對於宋卿來說太過高級。
她做不到毫不在意遊子晏對自己的感情變化,而假裝不知道繼續跟遊子晏相處。
也做不到不去在意蕭川的感受。
換位思考一番,如果蕭川此時有個要好的女性友人,而那個女性友人偷偷的愛慕著他,宋卿也難以接受蕭川裝作不知還繼續與那人走的親近。
宋卿此時也大概可以了解蕭川對自己的獨占欲。因為她自己也是。
想到這裡,宋卿偷偷的看了一眼蕭川。
蕭川顯然對宋卿不能理解自己而十分生氣,不僅眉頭皺得緊緊的,連嘴也緊緊抿著,渾身都散發著不要理我的低氣壓。
宋卿的目光直視前方,然後伸出手去輕輕扯了扯蕭川的衣角。
蕭川繼續面無表情,可是眉頭卻不自覺的舒展開了。
宋卿繼續扯他的衣角:「蕭川你在生氣嗎?」
蕭川依舊不理。
宋卿不再扯他的衣角,而是把自己的袖子擼了起來,然後皺著眉頭看著小臂上那一塊青腫說道:「我的手受傷了。」
蕭川只當宋卿是在哄騙自己,裝作沒聽到。
宋卿不死心,把手臂伸到了蕭川的眼前,委委屈屈的說道:「你看,都腫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