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沖淡一切,一個月的時間,因為宋卿的死而籠罩在東宮的陰霾也被喜氣衝散,宮人們的臉上也由衷的展露出了笑容。
到處可見的大紅色把一向冷寂的東宮裝點得格外的熱鬧喜慶。
而太子卻絲毫沒有被這種氛圍感染。
他站在那裡任由期風盼雨以及一干宮人在他的身上裝點,他的神態沒有半絲大婚的喜悅,就像是平日裡上早朝時一般。
連期風盼雨及一干宮人也不敢多言,只是沉默著把物件一件件的往太子身上裝扮。
同樣的,天還沒亮。
將軍府就忙碌開了。
宋卿睡眼惺忪的展開雙手任由丫頭們把那華麗的衣物和頭飾往她身上堆。
「這是織雲錦,從黎國進貢過來的,那雲蠶就跟越國的雪獸一樣,只有在黎國才能養的活,而且數量稀少,一年吐的絲也不夠做一件衣服的。珍稀的很,這黎國一共也就進貢了兩匹織雲錦。這其中一匹賞給了將軍府,另外一匹則是給了東宮。這織雲錦收了有三年了,夫人一直不捨得用。聽阿梅姐姐說,夫人這是打算把這織雲錦留著給未來的少夫人的,就是這顏色,深沉了些,不然,只怕是要拿來當婚服的。」彩玉笑著說到這裡就不往下說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宋卿聽到這裡原本混沌的腦袋裡就是一清,忍不住伸手去觸摸身上的衣料,入手柔滑,手感說不出的舒服,穿在身上就只像是罩了一層薄紗,輕飄飄的感覺不到任何負累。
整件衣服沒有多餘的花樣圖案,只是在裙角繡上了一圈繁複華麗的花樣作為點綴。顏色,如彩玉來說,是深沉的紅色,也就是暗紅,若是大婚的時候穿,不足夠耀眼和喜慶。但是這樣的日子,卻是合適了。
「這織雲錦真是襯您。」等到把這織雲錦的裙子全都打理妥當,彩玉忍不住感嘆道。
宋卿此時看不到自己的模樣,但也能從秀兒還有一干丫頭眼中看出驚艷來。
隨即便是妝容和髮髻。
這還是宋卿到這裡來之後第一次往臉上塗脂抹粉,宋卿卻沒有多少熱切參與的心情,正好借著這個空當閉著眼睛眯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可以感覺到有輕柔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動作著。
半個時辰之後,宋卿才被喚醒。
然後宋卿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了一會兒呆,準確來說,是看得呆了。
隨意梳弄的少女髮髻此時綰的十分的繁複美麗,左右兩邊各墜了一隻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擺動,閃爍出來的光芒十分耀眼。
原本英氣濃墨的劍眉被修剪出了精緻的弧度,顏色也變淡了不少,看起來不再具有攻擊性,跟那一雙清亮的眼睛相襯出一種女性的柔美與靈氣,鼻子小巧而挺直,嘴唇描畫出殷紅潤澤的顏色。
如果說素顏狀態下的宋卿是帶著英氣的美,那麼妝點之後的宋卿的臉,則呈現出一種完完全全的女性的美來,比起之前更加耀眼奪目。
宋卿一直不知道一零九的臉原來是這樣的好看,特別是在適當的妝點之後,完全的把她精緻的五官凸顯出來,散發出來的華貴氣質與身上同樣華貴的織雲錦交相輝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