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冷冷的說完,只聽得唰的一聲——
宋卿感覺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再看,太子那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裡多出了一把劍,那是她在結緣節那個晚上遺失的越水劍,細長的劍身在陽光下散發出冷冽的光芒周身包裹著一層冷冷的殺氣。
「我們來比比,看誰殺的人多。」太子突然說道,聲音依舊清淡,輕描淡寫的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蕭川咧嘴森寒一笑,爽快的應答道:「好啊!」
這是宋卿第一次看到太子出劍。
她從不知道,太子居然會用劍,而且用的這樣好。
她看到長劍在陽光下揮舞,凌厲的刺進那些將士們的胸膛和喉嚨,綻放出血花,對方的將士一個一個接連倒下,臉上仍保持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蕭川手中的□□,在他的手中宛若游龍,又似是疾雷,每一次挺刺都帶著颯颯的破空之聲,仿佛奏起一曲死亡的樂章。
他挺槍狠狠地刺進一人的喉嚨正中,然後毫不猶豫的抽槍而出,大力揮向右側拿著劍朝著他刺過來的刺客,一槍就把那人重重的擊倒在地,那人來不及閃躲,就被緊隨而至的□□貫穿了整個心口。大睜著眼痛苦的發出最後的哀嚎,眼中最後的畫面只看到一雙黑底金紋靴從他面前毫不停留的走過。
更多的人往這邊涌了過來,宋卿提起了手裡的劍,望著那些沖向自己的刺客,笑容冷冽:「加我一個!」然後從身邊的北余手中握住劍柄往前一抽,便把整把劍都抽了出來,然後沖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刺客。
不斷地有人倒下。
不斷地有新的人涌過來。
以太子蕭川宋卿三人為中心,清空出來一個完全真空的圈子,圈子範圍以內,無一人可犯!
宋卿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在南嶺學的劍術,沒有華麗的招式,一招一式,都是殺招,每一劍刺出,都是要害。有滾燙的血濺在她的臉上,她卻恍若未知,只是凌厲的用手中的劍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她身上的衣裙被劃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髮絲凌亂,頭上的金步搖只剩下一支還插在她的頭上隨著她的動作劇烈的搖擺,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空中劃出凌亂的弧線。
她面色卻依舊沉靜如水,仿佛她此時不是在殺人,而是在繡花。
然而,她手中的劍,卻不是拿來繡花的,而是收割性命的。
鋒利的劍划過一人的喉嚨,她的劍沒有絲毫遲滯,手腕一翻,長劍便倒轉向後直刺入朝著自己背後撲來的刺客,只聽得噗嗤一聲,長劍深深貫入,然後猛的抽出,一聲慘哼聲響起,同時有熱血濺在宋卿身上暗紅色的織雲錦上,滲透進去,不見半分。她的腳步毫不停留,沖向了另外一個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