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好像得手了的内衣贼喔。”
悲苦小媳妇儿闻声,纠结地深灰色眉毛顿时松开。
“你好啦?”
“嗯。”
他起身,把装着一袋子书的粉色火烈鸟帆布袋甩在自己的肩膀上。菲利普还是老样子,几件来回替换的衬衫,一件藏蓝色休闲西装外套,用慕斯固定头发时是斯文败类型讲师,约会时顶着一头蓬松地深灰头发,眨着一双真诚而剔透的眼睛又像个天真的学长。
入夏了,他开始穿得轻薄,两袖挽起勾勒出美好的宽肩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肌肉,白色衬衫包裹着小腹,肉眼可见地逐渐收窄收窄收窄……直到令人带着无限遐想地隐没于黑色长裤。
他一不穿外套在文院行走,所有女生都忍不住会自动切换成慢速度行进。一个女人的性感可能在胸前二两,而一个男人的性感则很多在是在背后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同理可见大家对柯基走路的百看不厌。
可是今天京余忽然失去了关注身边行走的niceass的兴趣。
“你怎么了?怎么看着不高兴?”
不知道自己的ass有多nice的德国牧羊犬准确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是何教授不答应收治许璐吗?”
菲利普调整一下火烈鸟帆布包肩带位置,低下头看看京余,却见她一声不吭地眼里蓄起了雾气。
“欸?!”
他又慌了,心想女生这种动物可真厉害,像是泪腺里蓄着满满一池液体,说发射就发射,根据场景需要随时待命,他只得回以所有男士的本能反应——急忙浑身上下各个口袋找纸巾。
“怎么了怎么了?”
京余抽抽鼻子,再拼命眨眼,把眼泪大法就地收了回去。
“——我根本就没见到何教授。”
一说起来,消退下去的眼泪又涨潮蔓延,这次以决堤之势冲破眼帘。
下课后京余推门而入系主任办公室,她是为了许璐而去。
许璐的问题比一般的心理失调要严重得多,可能要住一段时间的精神卫生医院观察。曲歌求她来定期为许璐做心理辅导,但京余觉得何教授的催眠疗法说不定会比谈话疗法更有效。
所以这次前来,她已经做好了深情并茂一哭二闹的准备,何教授嘴硬心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但当京余踏入办公室时,发现何教授的所有物品都神奇消失,甚至挂在门外的黄铜制名牌也只剩空白,这让她的大脑迟钝了三秒也没能认出面向文院人工湖的落地窗前立着的女人背影。
“你好,我是来找何教授……”
女人转身,逆着光的脸庞过了一会儿才被视网膜逐渐调试到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