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湉看着黯然神伤的伊贝拉,心里不禁都开始困惑了,在爱你的和你爱的之间真的有这么难以抉择吗?
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她又有什么发言权呢。
回过神来的黎湉再管不了那么多儿女情长,对两人点点头算作告别,挎上帆布包就出门去疾奔向她的操纵师了。
只见黎湉就这样冲出去了,头发吃进嘴里几根都来不及伸手勾出来的纵身狂奔。
伊贝拉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羡慕,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令人讨厌的自恋狂有什么好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个傻白甜姑娘很爱他,而他也无比在意着这个傻白甜姑娘。
真好,两个人互望一眼就能小鸟轻轻唱。怎么事情落到了她身上就变得如此复杂?
伊贝拉甩甩头也准备走人了,一转眼却发现付卿涵也不见了。正要给他发微信,只听见寝室门又被打开。
“走了?”
“哈哈,等一下。”
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抹布,走回许璐的工位擦拭起桌上翻溅出来的红酒渍。
“唉,帮小姑娘弄一弄,等她好了回来了看到位置上还是自己干傻事的样子会难过的。”
他一个粗糙直男在高度不足的寝位里低着头,仔仔细细为许璐擦了一遍贴着淡粉红色墙纸的桌面,最后还帮她把小白陶瓷花瓶里干枯了的玫瑰扔掉,并每一样东西都归置回原来的位置。
伊贝拉感到心脏中的某个柔软角落被戳中了一下。
两人下楼离开女寝,星期五回家的学生就像是河流,他们是两个沉浮不定的漂流球。
付卿涵想送她回家,伊贝拉摇摇头谢过,末了却顿了顿没能忍住,冲口而出。
“我能抱你一下吗?”
体院大力丸愣住了。
“抱……抱我?!”
“嗯。”
伊贝拉吸着鼻子点点头。
付卿涵激动地话都语无伦次了,他先是张开双臂做大鹏展翅,但似乎又觉得这不够矜持,于是快速变换了好几种体位,最后觉得还是把怎么抱,如何抱,抱多久的决定权让给动作的发起者比较好。便一闭眼睛做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状。
“——来吧!”
于是闭眼的黑暗中,他感到一团小小软软的东西扑进自己怀里,两条细瘦单薄的小手臂环住他的腰。她把半边脸庞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体恤衫,付卿涵能感受到她吹出温热鼻息。
他在脑中腾云驾雾,唯有那姥爷收音机中咿咿呀呀唱着的西厢记
“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付卿涵只觉得自己满心满园的牡丹花开。
“你抱我呀,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