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真是!他娘也不喜欢他,觉得这孩子是个空脑壳,对他好对他歹都一样。”
“那他有多少词汇量……呃,就是他会说话吗?”
“不太会说,但,但他不是哑巴,他在老家的时候能跟着电视机广告唱歌,一个字不落!”
京余学姐点点头
“我了解了。美丽,你把徐延叫过来。”
伊贝拉赶紧朝还在房里看着桩子的徐延招手,三个人围在一方手机屏幕前,屏息凝神等待这位心理学女博士的诊断。
“自残倾向、语言障碍、强迫性重复动作、避免与人接触……”
京余学姐托着下巴慎重道
“——我认为你们碰到的是一位进入青春期的自闭症患者。”
“自闭症?!”
一提到这个名词,伊贝拉和徐延都惊讶地对视一眼。
“……自闭症,自闭症不是来自星星的孩子吗?”
在她的第一印象,自闭症的孩子们都应该是安静而沉默,不受外界干扰地画画或者是很擅长数牙签、算日历的天才。怎么会给她上生理卫生课呢?
“是,自闭症的确是来自星星的孩子。但有一个概念叫自闭症谱系障碍,在这个领域里有一句话叫做‘见识过一个自闭症患者,只是见识过一种自闭症’,意思就是自闭症患者是多种多样的,这位……桩子很可能是一个‘奔跑者’。”
视频开了扬声器,房间里守着桩子的大叔远远把话音送来。
“——咱桩子很乖!他老喜欢盯着开了机的混凝土搅拌车看,一盯能盯一个上午,眼珠子都不眨一下,先前还能帮老孙搅搅水泥。就这段时间不知咋的老要盯着女学生妹,上次干着活就跑出去……唉。”
“嗯,自闭症患者大多都对旋转的物体很感兴趣……还有桩子的改变可能是因为进入青春期了。”
京余学姐的脸色越发严肃起来。
“社会似乎忘记了像桩子这样的孩子也会长大,在进入青春期后他们也会像正常人一样发现自己有性冲动。他们很难理解社会禁忌,所以刚刚对你作出的行为可能是……你对他的刺激太大,他只知道要找到一个方法解除那种生理上的不适。”
“那,那女寝的内裤会不会就是他在无意中……”
“不会,偷内裤需要一定的智力,部署好计划怎样盗取怎样溜走才能不被人发现。自闭症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呃,智力水平有一定障碍的。他们绝对想不出这么精细的步骤。所以——我认为内衣贼一定不会是他。”
伊贝拉泄气了,把防狼喷雾塞回包里,没想到这一趟白跑了。
“不过也别失望,至少你们发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其实现在大众对自闭症的认识很局限,认为自闭症患者就像《雨人》中患有阿斯伯格症的雷蒙一样,而阿斯伯格症只是自闭症谱系障碍中的一种,而且只占很少一部分,大多数的自闭症患者就像桩子这样。还有最要命的是——大家都只关注着自闭症儿童,一旦儿童长大进入少年或成年,等待他们的只有被社会边缘化,贴上‘疯子’或‘神经病’的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