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既然这个徐延这么有才华,那他还要紧张什么?”
压根儿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老伊喝着燕麦片粥,虽然赞成女儿的恋爱自由,但出于老父亲心态还是要从语言和态度上怼一怼那个臭小子。
“正是这点不公平啊!”
伊贝拉一敲桌子愤愤道,调羹上的麦片都被震掉了一坨。
“徐延学长为项目组付出这么多也只不过在简历上落一行字,我听说王外甥被他舅舅塞进了好几个项目组里,他啥也不干最后简历上的字还比徐延学长的多!真是干什么都不如有个好亲戚……”
当说到好亲戚三字时,伊贝拉的眼睛悄悄瞟了一下自家老爸,把勺子咬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也不知道某人能不能出来匡扶一下正义,主持一下公道?”
老爸回瞄了她一眼,就不上当。
“这是丛林法则的世界,高校里已经相对公道了,要是在外面你的徐延和这个王外甥可能连同场竞技的机会都没有,名额都是内定的。”
“可这里是大学啊,大学不应该是‘相对公道’而是‘绝对公道’吗?如果出现了不公道的事,那管理者不应该插手监督吗?”
伊贝拉激动了。
“我们都在组里写了好几轮联名信,向院办举报好几次王途远的违规行为了,但这混蛋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真是太太太太太不公平了!”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公道’。”
“老爸,你这么说我可不认为!没有绝对公道是因为监管者的工作有问题!”
伊爸爸想了想,干脆把麦片勺放下准备,这是他们父女俩标准的餐桌辩论架势。
“那再开始辩论前,你认为这世界上现有政体中比较公道的是什么体制?”
“民主体制呀。”
“好吧,那我们首先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接下来我问你,美国选举总统采取什么制度?”
“投票呀。”
“那投票是不是最多得票者与较少得票者的竞争?”
“是啊。”
“那假设你非常不喜欢的一个人多票当选了,你是没有投给他票的少数投票众,你能怎么办?”
“呃…只能忍受到下一届?”
“这就对了。
伊爸爸再度拿起调羹。
“一位总统候选人在美国大选中超过56%的投票率就已经能算是‘压倒性’的胜利,但剩下的44%的人呢?这近乎一半的选民呢?他们只能遵守少数服从多数。所以其实相对公道的投票制度,民主制度也存在着压迫和不公道。”
“可是哪怕两个人只相差一票,那也是代表了另一个人更得人心啊。卢梭不是说过吗?‘人民的声音就是上帝的声音’,多数人的声音当然应该占主导意见,这就是最公道的制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