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孩子般的号啕大哭,把双马尾摇晃地宛如拨浪鼓。
徐延站在原地愣住了,似乎就连此时大脑里多余又过量的多巴胺都无法支撑他掌控局势,斗得过这个不讲道理又爱耍无赖的人。
“……我喜欢你,喜欢的好,好辛苦啊。”
她打着嗝,抽泣着断断续续。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哪怕骗骗我,骗骗我也好……”
这么一个横行霸道宛如螃蟹成精的伊贝拉趴坐在沙发上无限卑微。
终于,徐延自迷蒙处走来,犹豫地靠近沙发,就像不确定要不要把手伸进一只满是亚马逊食人鱼的浴缸,又或是关着狮子的笼子里。
他在沙发前屈膝,摸摸她的头。
伊贝拉哭的泪眼模糊,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感觉到那只修长灵活敲击键盘的手暖洋洋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耳朵,就像是一小片阳光顽强穿越黑暗宇宙,此时此刻只为了她一个人降落在身上。
“你……永远是我的学妹。”
伊贝拉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地把脸颊贴在他身上,中古歌谣里住在铁塔上的姑娘在施展魔法,只要沾染上她的泪水,他从此便里里外外完完整整全部归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那你……那你有一天可能会喜欢上学妹吗?”
她越发使着坏把鼻涕眼泪都磨蹭上去,徐延竟然容忍了这一切。
“喜欢一个人,与想和她在一起是不同的,前者可以很柏拉图,后者是一种非常肤浅的欲望。你……能懂得吗?”
“我不懂。”
伊贝拉眨着眼睛,抱着他抬头仰望。
“喜欢就要在一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都要在一起。”
他的腹部收缩了,徐延在叹气。
“你这样想也挺好的。”
伊贝拉不要他叹气,这住在心尖上的人每叹一口气都让她痛苦无比。她要开口说些什么做回那个逗人开颜的小丑,她希望他永远像多巴胺上脑一样开心。
“——付卿涵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可心尖上的人拿着一把匕首,随手捅进了小丑的胸膛。
徐延拿起水杯,仰头吞下了白色的锂盐。
她擦擦眼泪,再无别的理由可供耍赖,便放开了手,自己爬起来。
伊贝拉行尸走肉一般乖乖走进书房,那是他们一起工作的地方。既然爱情暂时无望,那她至少还能学习一些技能。
“对了,我和袁玮、老刘还有老呱正在想办法把王途远弄出项目小组……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徐延带着黑色高领衫上小腹周围一块亮闪闪的液体干涸后的印记,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老呱?”
“曹君满”
徐延笑了一下。
“可以,好名字。”
然后开始用口哨随口吹起Keroro军曹的主题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