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宇彬导师的侧写对极了,她的确是怂,到现在仍旧缺乏一些与林薇正面交锋的勇气。但傻大河是她捧在心尖上的人,她如何能眼看着被其操纵,去当一只随时可以替换的成瘾小白鼠?
所以她要保护他,以身为盾也要防止一切从肉体到精神的伤害被施加于菲利普身上。
京余就这样想着,燃烧着高昂斗志雄赳赳地往前走。哪怕林薇比她优秀,比她论文发表的更多,但她绝不会比她更为深沉地爱着这条傻大河,并穷尽一切地对他好。
忽然她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喧闹,轨警的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哨音。京余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黑卫衣的男人携带着一只电脑包双手一撑,跳山羊似的轻松逃票跃过闸门。而跟在他身后的橘衣男人则没有如此幸运,腿脚一绊便被随后冲锋过来的轨警按了个正着。
京余回过头,只在心里想上海真是世风日下,连几个硬币的地铁钱也值得这样亡命天涯似地逃。那黑卫衣男还真行,带了个那么重的电脑包都能跳过去……
咦?!电脑包!
正想着那个黑衣男人就风驰电掣地跑到她前面去了,一个错身间京余一眼瞧见那块熟悉的意大利餐厅千层面污渍,红番茄酱与乳黄色奶酪的印记分外明显。
她瞬间理解了黑衣男子亡命天涯的架势是有道理的,于是京余发出一声怒吼。
“你给我站住!”
光吼当然是没用的。
她也立刻跑了起来,那只菲利普的包就是一场马拉松的发令枪。
黑衣男子显然没料到甩掉了轨警却居然开始被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个子姑娘穷追不舍。眼看就是连接地铁出口长长的台阶了,瞧见扶手电梯上站立着错落的行人,黑衣劫匪脑筋一转立刻改走楼梯。京余毫不犹豫乘上扶手电梯,利用自己身材迷你的优势从并肩而立堵住路径的情侣中间侧身挤过去,到底是追上了黑衣男的步伐。
黑衣男见她在电梯上升中被带到了他的前面,忽然朝她歪嘴一笑,调转方向反身下楼。
哼,他以为她这被困在扶手电梯里了吗?京余把白色亚麻裙长裙撕开一个缺口,再往回跑几阶,撑着扶手侧身一跃,正好落在两段长台阶间延展的平台上截住了他。
“把包给我!”
京余伸手去夺,但她只抓住了电脑包两层间隔的拉链。为了这本次战利品连同伴都能抛下的黑衣男哪能如此就范,他握着电脑包手柄一甩,金属拉扣锋利的边缘乘着巨大的力量划过她的的右手。
京余吃痛,下意识撤手一看。右手掌心被从上至下斜割出一道伤口。
血涌了出来,但她来不及仔细检查,只是将受伤的手掌一握便继续追击。肾上腺激素的飙升暂时阻隔住了大脑对于痛觉的反馈,动物都是在战斗结束之后才去舔舐伤口。
黑衣男子见甩不掉她便继续往出口跑,京余则撩起裙子接着追。
上海地铁总是挖得如此之深,仿佛好让人们坐在车厢里穿梭于地心,所以出口楼梯便也修建的长之又长。此时空手道的耐力训练发挥了作用,京余咬着他的尾巴又连跑了三层台阶,两人一追一逃跑到地铁口,最终都有些脱力。
黑衣男子扶着石墩喘气,五号口本就开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连个能见义勇为的路人都没有。京余也扶着另一个石墩喘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现在她的右手受伤了,更何况耗费了这么多的体力,她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明显还处于青春期的男子。
“你……你这三八他妈神经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