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的双层门在最终“嘟”了一声后层层关闭,夹断了两个匪徒逃亡的踪迹,带着他四个月以来所做的所有数据、论文以及课件,从此天涯两茫茫。
出地铁站,外面在下雨。
也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不下点雨怎能烘托出他倒霉的境地。
菲利普在雨里浑浑噩噩地走,逻辑左脑告诉他现在最佳策略是去实验室看林薇那里有没有备份,查看还有多少内容是以前上传到云盘上过的。但他的情感右脑让他很想狠狠地用脚踢电线杆,或着找个什么东西往上面撞一撞做些自我伤害的行为,他怎么就能这么愚蠢!如此大意毫无防备!怎么还就真听着那个男人的话瞪着指示牌看!
现在菲利普没有电脑、没有门禁卡、没有钱包、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了。讲师证和银行卡都得补办没得跑了,还有他的国际职工公寓的锁也要重新换掉,总之他的生活即将面临一场大清洗。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实验室,此时天色已然暗淡,透明的雨滴也变成了阴冷的灰色,一连串无规则地砸在他身上脸上。菲利普自然也没了实验室的门禁卡,他站在无沿的大门外等,等着某个研究人员进出时能把他像沾在脚后跟的口香糖一样带进这栋建筑里。
菲利普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因为他连手表都没有。
直到成瘾实验室的万鸿背着双肩包推门而出,被站在雨中一声不吭宛若幽魂的菲利普吓了一跳。
“妈呀?!赫维埃赫博士!”
菲利普点了点头,算表示至少自己还听得懂这个名字的含义。
“能让我进去吗?”
“当然当然。”
万鸿为他拉开门。
“您这是怎么了?林博等您好久了。”
他把淌着水的头发往后捋,有气无力。
“没事,我去找她。”
万鸿不放心地陪着他又乘电梯上去,不知为何成瘾实验室的灯从外面看起来似乎全都熄灭了,小助理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咦,我走之前她还在的呀……”
许是听到走廊上有声音,实验室的门一下打开,林薇自一片浓重的黑暗阴翳中踱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