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刚刚做出了选择。”
“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
“怎么看?”
何旭叹息,按下暂停键。
“这就是她的创伤了。”
“这真的有些难办……她从小就表现出施虐狂的倾向。”
程明以手抚额。
“这能属于高功能型精神变态吗?”
“要看。如果这个创伤得到弥补之后她还有施虐狂倾向,应该就可以确定了。但目前她施虐的原因是她将自己对林蔷的愤怒投射在了京余身上,在这种创伤下,她会终其一生去寻找无数林蔷的替代品,然后一一将她们毁掉。”
何旭揉揉太阳穴。
“这才是我将你指派给她当督导的原因。”
程明叹了口气。
“因为我在澳洲受到的训练是艾瑞克森咨询流派的吗?”
“对,你不会站在普世道德高度批判她的行为。”
老教授透过老花眼镜,担忧地望着那张线条凌乱的画。
“她玩这样的心理游戏一次又一次地投射,其实也是在尝试愈合自己的创伤,而这不过是饮鸩止渴。从她的角度来说,如果京余被她摧毁也就罢了,但要是事情的发展又如同小时候那样再来一遍,林薇毫无疑问会受到更大的创伤。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把菲利普赫维埃赫投射为自己的父亲。”
程明托着下巴想了想。
“我的理论是菲利普赫维埃赫经常穿和她父亲差不多的鞋,而且都有德国这一个共通点……但我总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唉”
何旭摘下眼镜搓了搓双眼。
“慢慢来吧,创伤总要一步一步进展。”
“嗯……”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程明识相地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但他故意不紧不慢地拉开拉链,故意不紧不慢地装作随口闲谈。
“啊,老板。您最近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京余的心理状况?那张科赫树图您看到了吧……”
“我干嘛要管。”
万磁王装出不耐烦地样子。
“正好我也不喜欢京余和那个交换来的统计学博士混在一起,那个小东西觉得自己什么都行,其实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一塌糊涂。等赫维埃赫回去了她怎么办?我们再接一个创伤case?”
程明哭笑不得。
“但现在京余学妹很无辜啊。”
“我觉得挺好,林薇把那个德国人撬走了,京余伤心一下也就过去了——她也是该成熟一点了。”
“那如果她走不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