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是Drunkeating,我今天实在是太饿了。”
黎湉垂下睫毛。
“你……最近经常喝酒吗?”
“还好吧,就是和老李在寝室里两个人随便喝喝。”
这点应该是真的,他眼睛下面两片乌青,就像是技术不佳的素描者将一片密密地排线随手一擦。
黎湉一时之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得将话题像撒网似的散出去,离他们俩此时此刻所乘坐的颠簸小船越远越好。
“李沪生也喝很多酒吗……”
“唔,还行吧,没我多。”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要维持着雄性动物之间好胜的倔强。
说到酒,黎湉看了看桌上透明醒酒器里慢慢苏醒的液体在烛光掩映下散发出红宝石的光芒。
“呃,我也想喝点酒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红酒吗?”
“这是阿曼罗尼,产区是瓦波里西拉,,我来帮你倒一点尝尝。”
黎湉其实本来想问问酒精度数高不高,但又自觉露丑,于是点了点头看着陈子靖扔下意大利面从长桌的尽头蹬蹬蹬跑到自己身边。他弯下腰把酒器拿起来,液体丝绸般的红酒落进她的高脚杯里。
待他走得近了些黎湉才发现那一贯被他当成咖啡师工作服来穿的白衬衫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熨得挺直,两边领口可怜地皱在脖颈边如主人一样萎靡颓丧。喉结滑动,他似乎也和她一样很紧张。
黎湉不怎么喝酒,索性也不学那些行家摇晃闻香的那一套,只是拿起来老老实实地啜饮一口。
“这瓶酒是文艺复兴哥他们从意大利一路带来的。你知道吗?卡罗林告诉我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发生地就离这瓶葡萄酒的产地不远。”
陈子靖看着黎湉,见她并没有什么想说的,便拿过自己的高脚杯满满倒了大半杯。他也没有闻香,没有观察挂壁,而是直接把这瓶辗转于意大利与上海的珍贵佳酿一股脑喝了下去,像将雨滴集中起来冲进落水管道。
黎湉不禁急的站起来制止他。
“你!你别这样好不好?这瓶酒肯定可贵了呢!”
“那又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