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心理系的刘炎开口了,这个毛衣男就是爱拽术语的那个朋友,陈子靖时常在课堂上要他解释自己拽过的每个术语,还帮他一一纠正概念,怼得这半桶水晃荡的朋友都快形成了条件反射,看到陈子靖毛衣腋下部位就汗湿一片。此时老虎不在,猴子悠闲地靠着椅背架起二郎腿。
“要我说大家应该体谅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家庭条件。”
这个人心理学的不怎么样,阴阳怪气的腔调倒是运用的极好。黎湉一听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她似乎瞬间被原子弹三辩的精神附体,直直地与他对视,不带情绪波动地问。
“麻烦你再把自己的话复述一遍。”
刘炎似乎也被黎湉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把二郎腿放下身体坐正进入防御状态。
“他申请助学金还买假名牌的事你不知道?”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买假名牌?”
黎湉目光如炬。
“这……他室友的女朋友说他一直都在装富二代……”
刘炎颇为不自在地摸着脖子,忽而又为自己找到了新的论点。
“他装富二代不就是为了骗小姑娘吗?不说咱们研究生,大学里多少本科妹子。别的不说,黎湉你见过他微信朋友圈发过你的照片吗?”
这位一贯平庸的二辩在这个问题上倒是击中了她,他狡猾地嗅到了黎湉的犹豫,继续加码。
“他连富二代都能装,还有什么不能骗你的?你应该好好想想这背后的原因,说不定你只是他下网逮到的其中一条鱼而已。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全校曝光,免得更多女生惨遭他毒手。”
“怪不得呢,我也早觉得他有问题。”
周徐良抽抽鼻子,这时他又短暂地从哲学家身份中分离出来成了他们心理学系的一员。
“他的论点都尖酸刻薄,一点风度都没有,一看就是把生活在社会底层受尽了白眼的愤怒带到了辩论赛场上来,和他在一个队里真是赢了都觉得人格有失。”
“你还不知道,他就算在上课的时候就顶撞教授,每次都占用课堂时间问奇奇怪怪的问题,我们系里的人也早就烦透了他。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他,自恋倾向的边缘型人格障碍也是心理疾病的一种,我们都应该把他当成病人一样的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