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發生那麼多事情,也要在田地里忙活,誰也沒想起這茬。再說了,葉寧大病初癒,也是不敢讓她擦洗冷水的,這一段時日,她總是臥在床上,並沒有做什麼事情,沒有出汗,洗不洗澡倒是無所謂。
意識到這個問題,葉寧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沒有潔癖,可也是習慣每天晚上洗個熱水澡的,但顯然,這會兒子是不大可能實現了。
家裡沒有水井,只能去河邊取水來用,洗衣裳也是抱到河邊去洗。
葉寧,或者該說洛景瑜,還不知道這村子裡是個什麼環境,這河邊,該往哪兒走可還不知道呢,幸好葉兆安帶著她過去了,一路上也遇見不少人,但她一個也不認識。到了河邊,已經有幾個大媳婦小姑娘在那兒洗衣裳了,於是葉寧也走近了過去,默默的開始洗衣裳。
按理說,衣裳透個水,再拿洗衣皂、洗衣粉或洗衣液搓一搓,再過一遍清水,基本就可以了,講究點的可能會洗個三四趟,可洛景瑜懶,平日裡也不去哪裡,衣裳都挺乾淨的,也不需要怎麼費心去洗。但現在就有些為難了,這兒沒有洗衣皂什麼的,就算有,估計他們家裡也用不起。
關鍵是,這衣服不像她以前上班,頂多是挨了一點灰塵,這些衣服都沾著泥巴塵土什麼的,髒兮兮的,她用手使勁搓了都搓不乾淨。
“我說寧兒啊,你這可不行啊,這衣裳都要搓爛了的。”
本來就輕透的粗布,用力搓很容易搓爛了。
“這得拿棒槌敲打才行。”
是有一根棒槌,可葉寧不大會用,砸了幾下也沒什麼效果,只覺得蠢透了。蹲在地上,瞪著那件衣服,琢磨著自己是哪裡做錯了。
那大媳婦看不過去了,走過去,給她示範了一下。
“布料可不禁戳,小心把衣裳弄破了,你爹可得揍你的。”
“多謝。”
“客氣啥,我聽說你這腦子燒壞了,也真是可憐見的。你啊,平日裡也是叫我一聲金花嫂子的。”
……
腦子燒壞了……
葉寧默然無語的繼續洗衣裳,洗了好一陣,才洗乾淨了,擰了水,端著洗衣盆就往家裡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路上遇到的人看著她都是滿眼憐憫呢?
晾好了衣裳,李氏便囑咐她和葉兆安去山上撿些柴火回來,而她自己則始終在院子裡的一處角落裡擺弄那一點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