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小伙子,啥也不懂,將來也沒有爹娘幫襯,雖說有一身打獵的本事,不愁肉吃,也能攢下一點錢,長得倒也不錯,只是姑娘們也怕他會被野獸咬死了或者剋死了自己,因此村里也沒什麼姑娘瞧得上他。哪怕有姑娘瞧得上,可但凡家境稍微寬鬆些的,人家爹娘也不願意啊。
如今霍連城也已十七了,早該成親的,只是他這樣的,又無長輩操持盤算,自己似乎也不上心,如今仍是孤家寡人。
中午家裡沒人,乾脆也不做飯了,葉兆安還在山上,所以葉寧說要去山上,李氏也沒反對,讓她過去了。家裡也沒什麼活計,田地也就那麼兩畝旱地一畝水田,這個時節也沒什麼活兒,乾脆放了人,由著兩個孩子折騰去,弄點蘑菇回來還是不錯的,要是能抓到野雞就更好了。
只是,這抓野雞得看運氣,他們也不會打獵,只是鬧著玩兒,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抓到一隻傻的罷了。
或許今兒運氣真的不錯,葉兆安還真抓著了一隻野雞,葉寧看著受傷的野雞,然後就看見葉兆安抽出一把短刀,一把割斷了雞脖子,不由自主的懵了。
“小安,你這是幹啥呢?”
葉兆安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不過一轉眼想到大姐是燒壞了腦子,於是還是抬起頭,耐心的給她解釋了一下。
“要是不把它弄死,要么娘把它養著,要麼就是爹拿到鎮上去賣了。爹那兒就不說了,要是給娘養著,瞧見家裡那兩隻老母雞了沒,還不得把這雞給養瘦了,每天餵著還不能吃。咱們都這麼久沒吃肉了,要是把它弄死了,娘就會煮了吃,我們才能吃肉。”
家裡的糧食人都不夠吃了,哪兒有多餘的拿來餵雞,倒不如吃了乾脆,好歹也能沾些葷腥。而且,大姐大病了一場,家裡沒有銀錢給她抓藥就算了,如今命大活了下來,也該好好補一下,要不說不準哪天就沒了。
葉寧懵了兩下,這看起來單純無比的弟弟,心機竟然這麼深,還挺聰明的。
看來不管到了哪裡,傻的都只有她。此時此刻,葉寧倒真的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葉兆安把死透了的野雞扔到背後的框裡,又帶著葉寧鑽下了山,跑去了河邊撈魚。
河裡的魚沒什麼滋味兒,可怎麼說也是肉,要是抓到大條的,拿去賣倒也能賣個幾文錢,換一斤粗糧吃。
葉兆安從小就是個潑猴,上天下地似乎無所不能,掏鳥蛋、設陷阱抓野雞、摘野果、刮蜂蜜、抓魚摘蘑菇,仿佛無所不能,這才多大點兒啊,
跟了他一天,葉寧是服氣的。
此處是一處凹陷處,雖然也在河裡,卻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水渦,裡面有不少游來游去的魚兒,有大有小。葉兆安無比熟練的下了河,拿了小竹筐就要去撈魚,死魚不值錢,要鮮活的才能賣出去。用叉子叉魚,很容易把魚叉死。
撈了好一陣,葉兆安把魚拋上岸,叫葉寧拔了草把魚串起來。魚兒滑溜溜的,在地上活蹦亂跳,葉寧手忙腳亂的想抓住它們,不經意間,腳上打了個叉,直接摔倒,手裡快要抓住的魚兒也順勢拋了出去,又重新回到了河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