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也算是有了正式的工作,一個月有八百文錢,還管午飯,剩菜啥的,若是不嫌棄,亦可以拿回家中,只是這客人用剩的剩菜,酒樓里也無人稀罕,廚子本就賺錢,而跑堂的工錢也比她多,加上平日裡也能拿些賞錢,賺得可不少,哪裡看得上這些剩菜,於是這些剩菜每日便是倒了,送與那賣豬的拿回去餵豬。
也是裕興樓這樣的大酒樓才這樣大氣,若是普通的小酒樓,一個月能有五百錢就不錯了,即使包午飯也不會吃的這樣好,那剩菜剩飯更是拿去賣了給一些養殖人家,多少也能拿回來幾個錢。
傻人有傻福,憨傻的丫頭惹人疼,廚子們知道葉寧家中情況,於是那些看起來品相還不錯的剩菜,便給她裝了讓她帶回家去,也能吃些油水,養養身子。
裕興樓生意興旺,可晚膳十分過後,天色黑了便大多歸家去了,只剩下一兩個廚子和少數跑堂當值。這些夥計要麼在鎮上有宅子要麼便是賃了屋子,素日裡不會回家。後院裡只有三個小屋子,給當值的夥計歇著。
酒樓里的人已經散去了,寥寥無幾的幾個人在大堂里坐著喝酒,葉寧洗了碗筷收拾好廚房便拎著廚子給她收拾出來的剩菜準備回家。
此時天已黑透,葉寧抬頭望天,從一天的忙碌中回過神來,這才記起如今她已不是一個人,天黑了,她一個小丫頭,雖沒錢沒色的,卻也有些害怕,不過最害怕的還是葉平,也不知道爹回去了沒有,若是沒有,還一直等著她的話,恐怕今日是不好交代了。
匆匆去了西街,冷冷清清的街道,倉庫早已關門了,遠遠的卻還能看見有一個身影蹲坐在那兒。
葉寧便匆匆跑過去,走近一看,果然是葉平。
“爹。”
“你這個渾丫頭,這一整天的跑哪兒去了。天都黑了,卻不知叫人傳個訊兒。”
“爹,我找到活計了。”
葉平悶不吭聲。
“如今天已黑透,只怕娘和弟弟在家中也是十分擔憂,且回去再說吧。”
葉平站起身,也不說話,逕自往前走去,葉寧心裡墜墜的,也不敢吭聲。今日是她想的不周到,讓葉平在此等了她許久,這等著的時候,怕是一直擔心著她的安危吧。
葉平父女尚未回來,哪怕天黑了李氏也不敢擺飯,只得忍著肚子,一邊在院子門口張望。若是今日夜裡父女二人再不回來,明日便要尋人去鎮上打探了,莫要出了什麼岔子才好。
隱隱見了有人走近,一顆心便是提到了高處,盼著這是父女二人回來了,卻也擔憂是有人帶回了壞消息。這去鎮上怎麼就待的這麼晚了呢?
直到瞧真切了,瞧見父女二人,李氏才紅了眼,抹了一把眼睛,轉身便要去廚房端晚飯。
葉平跟葉寧前後腳的走進了院子,葉平自去取了他的煙杆子,蹲在堂前的院子裡吧嗒吧嗒的抽著,而葉寧則像只老鼠似的鑽進了廚房,此時她有些害怕葉平,自然小心翼翼,不敢往他身邊湊。
“娘,我在酒樓後廚得了個活計,這是酒樓的一點兒剩菜,你熱一熱,一會兒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