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之後,葉寧就跟掌柜的告假了,雖說距離鎮上挺近,可這樣的暴風疾雨,一個小小女子在路上行走,也是十分危險。
掌柜的也爽快答應了,如今酒樓里每日關門,也沒什麼活計,乾脆都放了假,只餘下三兩個人住在後院看守。
唉,這場暴雨還不知道要下多久呢。
可千萬別是澇災,不然可就糟了。
雨水終日下著,大伙兒越來越坐不住了。
“孩子他爹,要不還是趕緊搶收吧。瞧著這勢頭,怕是收不住的,真要淹了可就真的顆粒無收了。”
葉平皺著眉,狠狠吸一口旱菸。
“收吧。”
都是老經驗了,這三五天的都沒停,怕真是要淹了。
於是一家四口都披著蓑衣,舉著鐮刀,下地搶收。
葉家只有一畝田兩畝地,種的不多,只是暴雨加劇了收割的難度,雨水使得田地里泥土鬆軟,一隻腳踩下去就難以□□。足足搶收了兩三日才收完,田地里的出產全都堆積在堂屋裡,濕漉漉的。
也不只葉家,一整個村子都出動了,這幾日大家都在搶收,收完的看著還沒停的雨,略有些慶幸,才剛開始的則是暗自惱怒自己不夠乾脆利落。
田地少的本來就沒什麼糧食,如今每日擔憂著要如何解決口糧的問題養活一家子,土地多的人家,自然損失慘重,可這樣的人家,是有些家底在的,只要不是澇災,光是損失這一季的糧食,咬牙也能撐下去。
葉平也愁,可到底安心一些,自從葉寧出去做活兒,家裡的進帳就多了,積攢下一筆銀子,拿出來買些糧食熬過去倒不成問題。只是這積攢的銀子沒了,蓋屋的打算又得往後拖延。且不說這些,若真是澇災,只怕有銀子也買不到糧食,糧價高漲,這點銀子怕也買不了什麼糧食,一家四口可怎麼過?
蓋屋買地攢銀子的事情拖後就拖後吧,這屋子也住了這麼多年了,只要不塌就行。如今只祈禱不要是澇災,否則這日子可真的沒法兒過了。
一家四口收了未熟透的糧食,沒有太陽,脫粒晾曬都是難題,若不做好這些活兒,這搶回來的一點兒糧食都要發芽泡爛了,那可就白幹了。
只能用手去硬搓那些禾苗,將顆粒強行脫下來,再拿去烘乾。
未熟透的稻穀,多是外表的那層糠皮,內里的米粒卻沒什麼。但仍是要努力保存,要知道在災年,別說這些糠皮了,就是樹根都得嚼,得想盡辦法活下去。
連日暴雨,葉家的茅屋自然不太撐得住,有些地方漏雨漏的厲害,地板也是濕噠噠坑坑窪窪的,因為本來就是泥土地,也只在蓋茅屋的時候用鏟子平整了一下,可到底還是不太平坦的泥地,平時走得多了,連哪裡比較凹陷哪裡比較凸起閉隻眼也能順順噹噹的在屋裡轉悠,可這一下雨一滲水,坑坑窪窪的可就十分明顯了。
